兵本事,蒋钦熟读兵书,单论行兵打仗的本事,还在周泰之上。
这两年,他和周泰联合,才能在淮河上称雄,统领上前水贼,轻松抵挡官兵的伟江,闯下九江贼称号。
未来等到袁术大军进军寿春,他们才转战长江流域,但依旧以九江贼为号。
“公弈,此次收获颇丰,为何愁眉苦脸?”
周泰见蒋愁眉紧锁,不由收敛起笑容,为其倒上一杯酒
“咕~咕~咕~”
蒋钦将酒一饮而尽,随后说道:“这次行动,吾等原本是针对汝南来的那几个商贾家族的小商队。”
“这些商贾僵住为富不仁,在汝南名声颇差,还和好奢淫的袁术是一丘之貉,打着卖粮的幌子不断往阴陵送粮,吾等劫之也是为民除害,行侠仗义。”
“可那徐州糜家名声不错,来往淮河也多有孝敬,从无绿林好汉去劫它,今日吾等将之劫了,恐怕不好。”
贼兵和绿林还是有所差别,前者是黄巾或者叛军盘踞某处,后者则是自认好汉,行事讲义气,有礼法,内部也有规矩。
“原来是担心糜家。”
周泰还以为蒋钦在思考什么,不由松了一口起,微笑道:“吾等也非故意。”
“陶家等商贾船队在下蔡集体停靠,想要趁着夜色成群结队而过,躲过吾等,却被吾等出其不意拿下。”
“而那糜家商队并不在计划之内,是在和那陶家陈家等商船交汇,被吾等碰巧一并抢了而已。”
“也就抢夺了一艘楼船,吾可让人放出风声,以后糜家商队由我九江寨保了。”
周泰认为问题不大,大不了以后不受糜家过路费,还免费为其保驾护航。
蒋钦看了一眼周泰身上的鱼鳞甲,叹了一口。
他就知道会这样。
周泰刚刚得知劫来的商船中有一艘装着五千鱼鳞甲时,那眼睛放光的一幕,他还历历在目。
若是粮食和金银,周泰必然会送回去,那可比不过名声。
可五千鱼鳞甲,寨中兄弟每人可以穿五件,可以再吸引几千个兄弟加入,并且是以后的安全保障。
他也动心,何况周泰?
但这是烫手山芋,拿不得。
“幼平,那鱼鳞甲不归还,吾恐大祸将至。”蒋钦沉声说道。
暗示不行,也只能明说了。
“大祸将至?”周泰心下一沉,收敛笑容。
“仔细说说。”
周泰为人悍勇,但并不鲁莽。
他知道自己读书不多,很多地方比不上蒋钦,因此做事都会听取后者的意见,将之当成军师。
“幼平,那糜家共有十几艘大船,看船深浅,都是满载。”
“吾等劫了一艘,里面装着五千鱼鳞甲,那另外几艘呢?”
“糜家虽然是徐州巨富,但终究不过是商贾家族,怎会有如此多铠甲?又为何需要如此多铠甲?”
“即便当今天下大乱,被人发现,这也是满门抄斩的大罪。”
“那糜家在徐州陶谦手下做事,为何要将此等铠甲运往寿春?”
“必是有图谋啊。”
深层次的东西,蒋钦不是顶尖谋士,看不到那么远,也分析不出来,但是浮于表面的信息,简简单单的推理,他却会做。
糜家送铠甲,必定有大图谋。
九江贼名声是响亮,但终究不过是上千人的贼寇团体而已。
黄巾起义,浩浩荡荡,不也被官府平定?
听完蒋钦的分析,周泰一颗心也沉了下来,但却还是犹豫道:“难道要吾将那五千鱼鳞甲还回去?或许那糜家未必会在意吧。”
将到手的熟鸭子主动让出,那可太难了。
蒋钦见他这般犹豫,只好加一把火,说道“幼平,忘了方才突然出现的百艘官船?也许正是来接应糜家商船。”
蒋钦显然是误会了张幕船队的到来,但却错有错着。
糜家送的武器铠甲,还真是给张幕准备的。
“啪!”
周泰猛的一拍桌子,站起来说道:“大不了,吾等离开下蔡,离开九江郡!”
面对五千鱼鳞甲的诱惑,周泰选择转换阵地。
大不了去长江,去海上。
只要将五千鱼鳞甲全部利用起来,有五千个兄弟。
这天下之大,他大可去得。
“可是幼平,汝觉得对方会轻易放吾等离开吗?”蒋钦叹一口。
他觉得周泰想到太简单。
这可是五千鱼鳞甲,对方绝对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