踩在血色古皇头颅上的脚掌,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骨裂声,如同惊雷般在葬神古矿上空炸响。
那不是普通的骨骼断裂,而是蕴含着沉沦帝道法则的帝骨,在李信那碾压一切的力量下,如同朽木般崩碎。
血色古皇模糊的面容上,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狂暴与杀意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只脚上传来的力量,不仅在摧毁他的肉身,更在一点点剥夺他的帝道根基。
就像有人用最粗暴的方式,将他亿万载苦修而来的法则,从灵魂深处硬生生剥离!
“不!我的帝道!我的万古基业!”血色古皇发出凄厉的嘶吼,缠绕在巨爪上的沉沦锁链疯狂舞动,试图挣脱李信的束缚。
可那些能拖拽星辰沉沦的锁链,落在李信的手臂上,却连一丝白痕都无法留下,反而在接触到李信气息的瞬间,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,迅速消融。
李信的目光依旧淡漠,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一位曾经俯瞰万古的古皇,只是一块碍眼的石子。
他微微俯身,右手抓住血色古皇的脖颈,如同拎小鸡般将其提了起来。
“葬神古矿的底蕴?”李信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指尖的力量不断收紧,“就是让你这样的废物,苟延残喘到现在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李信手臂猛地一甩!
血色古皇庞大的身躯,如同断线的风筝般,朝着巨渊深处砸去。
沿途所过之处,空间如同玻璃般层层碎裂,那些汇聚而来的不祥之气,被他身躯带起的劲风一卷,瞬间化为虚无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,血色古皇的身躯狠狠砸在葬神古矿的核心矿脉上。那绵延亿万里、滋养了无数至尊与凶物的矿脉,竟在这一砸之下,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。
无数蕴含着本源力量的矿石,从裂痕中滚落,却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碎。
可李信没有给血色古皇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他身形一闪,瞬间出现在血色古皇坠落的地方。
不等对方挣扎起身,李信的右脚再次落下,这一次,目标是血色古皇的丹田!
“噗——”
黑色的帝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,溅落在矿脉的裂痕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血色古皇的身躯剧烈抽搐,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本源正在快速流失,那支撑他活过万古的力量,正在李信的脚下,一点点化为乌有。
“我说过,”李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如同在看一个将死的蝼蚁,“告诉我,李燃在哪里。还有,当年参与围剿的人,还有谁。”
血色古皇张了张嘴,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漏气声。
他看着李信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心中最后一丝抵抗的念头,也彻底熄灭。他终于明白,自己与李信之间的差距,根本不是境界的差距,而是云泥之别!
对方抬手间,便能覆灭他守护了万古的一切!
可就在这时,一道阴冷的声音,突然从矿脉深处传来:“李信!你敢毁我古矿根基!我等与你不死不休!”
随着声音响起,三道恐怖的气息,从葬神古矿最深处的黑暗中爆发出来。
那是比之前陨落的两位至尊,还要强盛几分的气息!显然,这是葬神古矿隐藏最深的底牌,
三位沉睡了亿万年的老牌至尊!
他们本想在血色古皇与李信两败俱伤时出手,坐收渔翁之利。
可看到血色古皇被如此轻易地碾压,矿脉核心受损,他们再也无法坐视下去。
三道身影瞬间出现在李信周围,形成合围之势。
一位手持黑色骨杖,周身缠绕着亿万怨魂;
一位身披金色鳞甲,气息霸道无匹;
还有一位则隐入虚空,只留下淡淡的空间波动,显然是擅长隐匿与刺杀的至尊。
“一起上!他就算再强,也不可能同时对抗四位至尊!”手持骨杖的至尊嘶吼着,骨杖一挥,亿万怨魂如同潮水般朝着李信扑去。
那些怨魂每一个都蕴含着足以让大圣陨落的力量,汇聚在一起,更是形成了一股足以腐蚀帝兵的恐怖力量。
身披金鳞的至尊则直接挥拳,金色的拳芒如同烈日般耀眼,带着破碎苍穹的威势,砸向李信的后背。
隐入虚空的至尊也发动了攻击,无数空间之刃从李信周围的虚空中刺出,封死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