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4章 证伪碑下的净宇残简(1 / 2)



星澜海的星流如沸腾的银浆,将仲裁舰的舷窗染成流动的碎钻。林墨凝视着导航屏上扭曲的星轨,因果天平在掌心微微发烫——这片被称为“星澜海”的古老星域,正以违背天体力学的方式翻涌,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搅动银河的绸缎。

“舰体护盾能量消耗超常30%,星流中检测到高频精神扰动。”苏明的手指在全息星图上划出焦痕,她身旁的新任星象师云殊突然指向一处漩涡,“看那里!星澜中心有块暗斑,像块被啃过的玉璧。”

暗斑在视野中逐渐清晰: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石碑,碑身布满蜂窝状孔洞,每个孔中都嵌着半截断裂的星轨模型,碑顶悬着一枚锈蚀的青铜铃,铃舌是半片破碎的日晷。顾昭的译码棱镜刚对准碑面,就爆出刺耳的电流声:“碑文用了三重加密——星图坐标、古神语变体、还有……记忆烙印!”

“仲裁舰,降低航速。”林墨的声音穿透舰桥嘈杂,“因果天平能感知记忆烙印的波动,让我试试。”他将银纹缠上石碑,刹那间,无数画面涌入脑海:燃烧的星舰、哭泣的孩童、被斩断的星纬线,最后定格在一行血字上——“净宇之战,伪史铸碑。”

“净宇之战?”墨衍从资料库疾步走出,这位肩披星尘斗篷的历史学者,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兽皮纸,“三万年前星垣公认的正义之战,说是以‘净化星蚀污染源’为名,联合十七文明剿灭了盘踞在‘归墟之眼’的叛军。但这份《星垣正史·卷七》的附录里,有段被涂抹的文字:‘战损比异常,归墟之眼未发现星蚀核心,仅余文明废墟……’”

话音未落,舰体突然倾斜,星澜海的暗流如巨蟒缠住船身。舷窗外,数十艘梭形战舰破流而出,船首镶嵌的独目徽记在黑暗中闪烁——那是“守碑人”的标志。为首的将领玄戈站在舰首,金属面罩下传出机械合成音:“擅闯证伪碑者,以逆史罪论处。”

“逆史罪?”阿箬从货舱冲出,这位身披藤甲、发间别着毒刺花的少女,正是流亡的“归墟遗民”后裔,“我族古籍记载,守碑人是当年净宇之战的督战队!他们烧毁证据,活埋证人,就为把屠杀说成圣战!”她甩出腰间的骨笛,笛声尖啸着刺向敌舰,星澜海竟应声裂开一道缝隙。

仲裁舰趁机冲向证伪碑,林墨的因果天平骤然展开,银纹如网罩住石碑。碑身的蜂窝孔洞同时发光,投射出一幅立体星图:归墟之眼并非叛军据点,而是一座漂浮的生态方舟,船内载着被星蚀波及的七个小文明。星图切换,显示“正义联军”的旗舰正对生态方舟发射湮灭炮,火光中,方舟的防护罩碎裂,孩童的哭喊与文明最后的求救信号交织成网。

“假的……都是假的!”墨衍踉跄后退,兽皮纸从手中滑落,“《正史》说叛军劫持方舟作掩护,实际是他们想救这些文明……”

玄戈的战舰突然发射牵引光束,将证伪碑拽向己方阵营。林墨的因果天平猛地掷出,银纹缠住碑身,与牵引光束僵持不下。“用星藤固锚!”阿莱亚的藤蔓从舰底钻出,深深扎入星澜海底的磁石层,仲裁舰如礁石般稳住身形。苏明趁机启动“星轨共振”,将证伪碑的坐标同步给所有守碑人战舰——下一秒,那些战舰的导航系统同时错乱,彼此撞成一团废铁。

“碑文还没读完!”顾昭的译码棱镜被星流刮出裂痕,他咬破指尖在棱镜上画下归墟遗民的图腾,“阿箬,你族古籍里有没有解第三重加密的法子?”

阿箬的骨笛突然发出共鸣,她将笛子按在证伪碑的日晷残片上,碑身嗡鸣着裂开一道缝,掉出半卷青铜简。简上刻着归墟遗民用血写的日记:“督战队屠尽方舟幸存者,称其‘已被星蚀污染’。我藏起这卷简,藏在星澜最深处的珊瑚礁下……他们说,记住真相的人,会被星澜吞噬。”

林墨接过青铜简,因果天平的银纹渗入简身,显露出更多画面:一位归墟遗民母亲将婴儿塞进逃生舱,自己留在方舟操控台发送求救信号;联军士兵踢开舱门,枪托砸向母亲的头颅,血溅在星图上,恰好覆盖了“净化”二字。最刺痛人的是最后一段:幸存的婴儿被守碑人收养,培养成新一代“历史修正者”,玄戈的面罩下,藏着与那婴儿相同的胎记。

“原来你也是受害者。”林墨看向玄戈,因果天平的银纹指向对方心口,“守碑人教你要恨真相,却没告诉你,你血管里流着被他们害死的人的血。”

玄戈的金属面罩突然崩裂,露出一张与阿箬有七分相似的脸——眉心的朱砂痣,正是归墟遗民的身份标记。“姐姐……”他颤抖着放下武器,独目徽记从舰首脱落,“我偷看过守碑人的密档,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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