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替皇子背锅,虽然是应有之义,但也不能让人家把命都赔进去。
轻拿轻放,无疑是最好的结果。
为了安抚鬼方人,他特意从僕从军的收益中,划走了一大块蛋糕出来。
反正僕从军减员严重,剩下的份额,也勉强够施世昌的残部分。
“大单于处事公正,我无话可说!”
乌古斯脸色平静的说道。
人死不能復生,但生活还要继续。
稍微闹腾一下,为鬼方各部爭取一份补偿,就是他能够做的全部。
毕竟,现在他只是格拉尔部落的族长,不是整个鬼方一族的族长。
没有资格,同韃靼人討价还价。
嘴上答应下来,心里的疙瘩,却还是埋下了。
江南会战才刚刚开始,草原联军就陷入了被动。
如果无法改变现状,按照目前的局势发展下去,胜算就渺茫了。
“报!”
“大单于,徐州传来急报。
龟缩在山东的虞军突然杀出,连续攻克多座重镇,兵锋直指徐州城。
徐州守军兵力吃紧,无力抵挡敌军的攻势,发来了紧急求援信!”
突如其来的噩耗,让刚刚舒缓的大殿气氛,又一次紧张了起来。
前面他们大举南下,山东的官军都没有阻拦,本以为这帮人嚇破了胆,一心只想保存实力,不敢和他们为敌。
万万没想到,在他们占领南京之后,这帮官军还敢跳出来。
“额尔德,你们不是在游说山东的虞军將领么,怎么会出现这种变故?”
呼格吉勒一脸严肃的询问道。
为了拉拢山东的虞军將领,他们可没少下血本。
礼物送出去了不少,承诺收穫了一堆,最终获得的却是背刺。
“大单于,情报部门確实收买了不少虞军將领,他们在此前的战爭中保持中立,就是最好的证据。
当年收买辽东镇保持中立,也是这么操作的,一连十几年都没有发生过意外。
山东虞军突然杀出,我们事先並未收到消息,或许是他们內部发生了变故。”
额尔德急忙解释道。
同样是虞军,同样的玩法。
当年对辽东镇都有效,现在主角换成驻守的山东虞军,结果突然就不灵了。
对他这位执掌情报系统二十余年的老人来说,也是不小的衝击。
“废物!”
“山东虞军成份复杂,既有本地的虞军,又有京营撤过去的残部,还有北疆的边军。
这么多股力量,同时倒向了汉水侯,你告诉我是发生了意外变故?”
呼格吉勒恼怒的质问道。
当初敢放任山东虞军不理直接南下,一方面是战场上兵贵神速,但更多还是源於山东官军並非铁板一块。
看似有十几万大军,可內部分成多股力量,谁也不服谁。
从搜集的情报来看,山东的虞军內部充斥著大大小小十几个山头。
如此错综复杂的背景下,想要整合这些部队,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。
纵使有將领出兵,也只能调动自己麾下的部队,还要面临可能出现的同僚背刺。
经过多次风险评估,得出的结论都是——毫无威胁。
可惜这些毫无威胁的虞军,在关键时刻给他们带来了大麻烦。
徐州的战略地位摆在那里,倘若搞丟了徐州府,他们就被一分为二了。
归路一旦被切断,军心士气势必会遭到重创。
“大单于,微臣罪该万死!”
说话间,额尔德果断下跪磕头求饶。
事情既然发生了,甭管山东那边发生了什么变故,他这位情报部门负责人,都要为此负责。
锅甩不出去,那就只能先认下来,回头再追责下面的具体负责人。
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,大概率是派不上用场。
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,负责山东情报的细作,这会儿大概率已经坟头长了草。
“给老子滚远点儿!”
“做出这般模样,想要噁心谁呢!”
“现在哪支部队,可以派出去增援徐州?”
踹了额尔德两脚之后,呼格吉勒隨即开口询问道。
收拾额尔德容易,问题是处理他之后,情报部门总得有人执掌。
此刻的韃靼王朝,看似拥有了不少人才,但適合执掌情报部门这种要职的,还是寥寥无几。
既要考虑能力,又要考虑忠心,还得兼顾內部派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