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景雅晴笑著说道。
看得出来,她这是想要立威了。
故意找李牧抱怨,无非是先通个气。
万一不小心把事情搞大了,捅出篓子来,也有人负责善后。
“只要抓住了他们的罪证,无论是什么罪名,都可以按律治罪。”
李牧当即许诺道。
对外界的流言蜚语,他同样很恼火。
以往身份地位低的时候,被人非议几句,他可以不挑理。
现在都要当皇帝了,那帮傢伙居然还妄图用流言蜚语,向自家皇后施压。
如果这种事情都能妥协,那么后面的日子,就不用过了。
本质上,这些都是下面官僚们,对他的一次试探。
类似的事件,歷朝歷代屡见不鲜。
最出名的,就是南北榜案。
李牧敢肯定,如果自己不严肃处理,要不了多久也会出现“大唐版的南北榜案”
。
“那就勾结北虏吧,反正人都在狱中关著的,牵连到他们身后的家族,想来外界也不好说什么。
毕竟,他们的行为,导致大虞帝国覆灭!”
景雅晴缓缓说道。
清算是必须要进行的,但她不想直接牵扯进去。
相较於非议皇家的罪名,明显上勾结北虏,覆灭大虞帝国罪名,更具有杀伤力。
用这个罪名杀得再狠,都是替大虞末代皇帝復仇。
復仇是李牧起兵的政治旗號,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人,都不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缠。
正好用他们的人头,祭祀大虞皇陵。
南京城,兰府。
“兰大人,您是陛下最信任的人。
按照惯例,新皇登基都会大赦天下,您看能否————”
不等来人把话说完,兰林杰瞬间脸色大变,厉声呵斥道:“滚!”
新皇登基要大赦天下不假,可那也要看什么事。
城中被关押的那帮贰臣,可不在特赦的范围之內。
何况以他对李牧的了解,就算大赦天下,也不可能全面赦免。
顶多赦免一些没有社会危害性的,比如:前朝的欠税、私逃徭役————
其他杀人放火,勾结北虏之类的重罪,该杀还是要杀。
如果是中下层官兵投降了北虏,没准大赦天下的时候,能够从斩立决变成流放。
那些苦读圣贤书的贰臣,不光自己要人头落地,身后的家族也得跟著脱层皮。
搞不好诞生贰臣多的书院,都要因此被封禁。
现在留著没动,故意给他们创造活动的空间,在他看来这是皇帝在钓鱼。
敢往里面凑的,甭管是谁,都討不了好。
作为最早的从龙功臣,公爵之位马上就要到手了,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贪婪,把自己给搭进去。
“兰大人,下官还没说完了。
您可以放心,我们这次要救的人是圣人后裔,不是普通的贰臣。
歷朝歷代那么多皇帝,在对待圣人后裔的时候,都会网开一面。
孔先生被北虏册封为衍圣公,那也是迫不得已,绝非自愿。
获得册封之后,也从未给北虏出谋划策,实在算不上贰臣啊!”
吕亦航急忙补救道。
从兰林杰的態度,他已经意识到事情有多棘手。
可是没有办法,孔家是儒家的標杆,也是士绅集团竖立的一面旗帜。
一旦“衍圣公”
被打上贰臣的標籤,对整个儒学体系,都是一次严重衝击。
“迫不得已,没有出谋划策!”
“那么是谁给北虏献的降表?”
“又是吼在宣扬,胡汉一体?”
“就算那一封封亲笔劝降信,也都是北虏逼著写的,可我辈读书人的气节呢?”
兰林杰当即嘲讽道。
站在读书人的立场上,他也不想孔家人牵扯进去,怎奈事情已经发生了。
北虏册封的那丞衍圣公,干了一堆的破事,想洗都洗不白。
最好的选择,自然是让他一命呜呼。
可眼下李牧没表態,他这个做臣子的,可不敢擅自做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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