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可见的速度消融,形成一条条连接不同文明的“意识通道”。
沈溯试图靠近其中一条通道,他能感觉到通道里流动的能量,那是一种比无界网络更高级、更纯粹的能量形式。他的意识顺着通道前进,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、折叠的空间——空间不再是平坦的,而是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,不同的星系、不同的维度被压缩在同一个平面上。他甚至能“看到”一颗恒星的诞生与毁灭,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几秒钟,却包含了数百万年的时间跨度。
“这是……空间文明的视角?”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升起。
就在这时,剧烈的疼痛突然袭来。不是身体的疼痛,而是意识的撕裂感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拉回身体,那些奇异的画面、那些不同文明的意识正在快速消失。他拼命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,像是来自遥远的宇宙深处:“自我……并非边界……共生……才是本质……”
沈溯猛地睁开眼睛,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。窗外,研究所的灯光依旧明亮,远处的星空中,星辰按照固定的轨迹运行,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。但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指尖的触感依旧真实,但他能清晰地回忆起意识在折叠空间中“看到”的一切,能回忆起那些不同文明的意识传递给他的“意念”。那不是梦境,也不是幻觉,而是真实发生过的经历。
他打开个人终端,连接到无界网络,想要查询关于“空间文明”“意识共生”的相关资料。但搜索结果显示,没有任何已知的文明被定义为“空间文明”,关于意识共生的研究也只停留在理论阶段,从未有过实际案例。
难道是我的意识出现了问题?沈溯开始怀疑自己。最近几个月,他一直在主持无界网络与共生意识的融合项目,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,加上频繁暴露在量子辐射下,会不会导致他的神经出现了异常?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,个人终端突然弹出一条加密消息,发件人是一个未知的地址,加密等级却达到了最高级——只有研究所的核心成员才能使用这种加密方式。
消息内容很短,只有一句话:“明晚八点,第三区废弃观测站,有人能解答你的疑惑。”
沈溯的心脏猛地一跳。这个消息来得太诡异了,对方似乎知道他今晚的经历,知道他心中的疑惑。是谁发来的?是敌是友?去还是不去?
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。如果这是一个陷阱,他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;但如果这是唯一能解开真相的机会,他又无法放弃。白天的异常波动、观测员的诡异感受、今晚的奇异梦境,还有这条神秘的消息,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未知的真相,而这个真相,似乎与共生意识的异变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。
他关掉消息界面,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。地球的蓝色海岸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那是人类文明的起源地,是他们一直守护的家园。而现在,一种未知的力量正在打破文明之间的壁垒,人类的存在本质正在被重构。共生是否意味着自我的消解?这个问题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
沈溯深吸一口气,做出了决定。他要去。无论前方是陷阱还是真相,他都必须去面对。作为无界网络与共生意识融合项目的负责人,作为第一个感受到意识异变的人类,他有责任揭开这个谜团。
第二天一早,沈溯像往常一样来到研究所。他刻意表现得和平时一样,按时参加项目例会,和同事们讨论数据,仿佛昨晚的奇异经历和那条神秘消息从未存在过。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人,林晚晚、项目组的其他成员、研究所的保安……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,但他不知道,其中是否有人隐藏着秘密。
例会结束后,林晚晚单独找到了他。“沈教授,昨晚我又收到了几个异常报告。”她的表情有些凝重,“有三个普通人,不是研究所的工作人员,也没有参与过任何共生意识相关的实验,但他们都报告说,在昨晚同一时间,经历了奇怪的梦境。”
“什么样的梦境?”沈溯的心跳加快了。
“和观测员的描述很像,”林晚晚说,“有人梦见自己变成了光,在宇宙中穿梭;有人梦见自己和无数个‘影子’对话;还有一个人说,他梦见自己的身体被分解成了无数个粒子,然后又重新组合起来。更奇怪的是,这三个人都住在不同的城市,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联系。”
沈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从研究所的观测员到普通民众,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了异常反应,这说明共生意识的异变不是局部现象,而是已经扩散到了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