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瞬间拨转,反噬向左侧血符,将其当场击溃!
轰隆??!
第二道天雷再降,赵坛张口一吞,竟将雷光纳入腹中,化作精纯能量滋养真元,面色反而红润几分。
轰隆??!
第三道、第四道、第五道……接连不断,赵坛或卸或吞或反打,竟在九重杀劫之中稳步前行,每扛过一雷,银轮便凝实一分,气息更进一步!
“不可能!”季明嘶吼,“他怎么能承受九幽连诛!”
“不是承受。”雷泽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,“他是把这场劫难,当成了晋升资粮。”
的确如此。
赵坛早已勘破天机:所谓“九幽镇狱诏”,本质是以公权力强行加诸个体的“厄运集中体”。而他的福道真意,正是能将一切凶煞厄难转化为吉运福源。越是强大的压迫,反弹回来的福报就越惊人。
到了第七雷时,他的银轮已然完成八辐,圆满无缺!
一声清越鸣响自天地间响起,仿佛有某种法则被唤醒。八辐白银圆轮腾空而起,悬于赵坛头顶,自行运转,每转一圈,便有丝丝缕缕的金雾洒落,所及之处,时空稳固,因果清晰,连被扰乱的未形之川投影也都安静下来。
“八轮圆满……”大行伯喃喃,“福道真境,运照八方,成了。”
第八雷降临,威力倍增,雷中竟夹杂着一道黑影??乃是昔年被诛的一位叛仙残魂,专噬善念,污秽功德。
赵坛却不闪不避,伸手一抓,将那残魂握于掌心。金光涌入,不过三息,那恶魂竟被洗练成一缕纯净愿力,融入宝树根系。
第九雷,也是最强一雷,凝聚了整整三年积攒的“天下不公之怨气”,一旦落下,足以让地仙当场灰飞烟灭。
赵坛抬头,眼中无惧,唯有坚定。
“我赵坛立道之初,便发下宏愿:**贫者得财,弱者得助,冤者得雪,苦者得安**。若此心不改,何惧天雷问罪!”
他双手合十,八辐银轮骤然缩小,化作一枚指环戴于右手食指。随即,他一步踏出,脚踩虚空,竟迎着第九雷直冲而去!
“他疯了!”昭明仙子掩唇惊呼。
可在众人注视之下,赵坛的身影却在雷光中越发明亮。当他触及雷核那一刻,整片天空忽然静止。
时间停顿。
空间凝固。
唯有那一道身影,在万籁俱寂中缓缓伸出手指,点向雷心。
“破。”
一字落下,雷霆崩解。
不是被抵挡,不是被吸收,而是从“存在”的层面,被彻底否定!
九幽镇狱诏化为飞灰,剩余八枚血符尽皆炸裂。雷云溃散,天光重现。一道纯粹金光自赵坛体内爆发,直冲九霄,穿透层层云障,竟在极高处映出一个巨大虚影??
那是一株通天彻地的宝树,枝繁叶茂,金叶摇曳;树下站着一人,负手而立,衣袍猎猎,背后浮现出八轮环绕的光环,宛如古佛显圣。
“黄天踪影……现世了?”赖琰梁脸色惨白,“预言真的应验了……”
“还不快走!”大行伯一把拉住他,转身就逃,“等他彻底觉醒,谁还能制得住他!”
其余人等也纷纷退避,唯独雷泽伫立原地,久久未动。
待众人远去,他才低声一叹:“赵坛,你赢了这一局。但你要记住,真正的风暴,还未到来。季明背后之人……不会放过你。”
言罢,身形化作一道雷光,消散于天际。
金山之上,终于恢复宁静。
金元宝蹦跳着跑上前,咧嘴笑道:“老板,咱们是不是该办庆功宴了?酒我都准备好了,三十年陈酿桂花酿,就差你一句话!”
赵坛没有回应。
他望着那片曾落下九雷的虚空,眉头微皱。方才在对抗最后一击时,他分明感知到一丝异样??那怨气之中,混杂着一丝极其熟悉的气息。
青天子的味道。
那个失踪已久的前任雷祖,竟然与“天下不公之怨”产生了共鸣?
“难道……他还活着?”赵坛心中掀起惊涛,“而且,是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众生怨念之中?”
他正思索间,忽觉指尖一阵温热。低头看去,只见八辐银戒正微微发烫,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文字:
> “欲寻黄天,先渡黑渊;
> 宝树为舟,福运为帆;
> 入彼不死不生之地,方可见真颜。”
赵坛默念数遍,眼神渐定。
他知道,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“金元宝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哎!在呢老板!”
“去查一件事。”赵坛沉声道,“最近十年内,天下有哪些地方发生了大规模冤案?尤其是那些百姓申诉无门、官员包庇纵容、最终引发民变却遭镇压的案子,全部记下来。”
“啊?这么细?”金元宝挠头,“这得跑多少衙门啊?”
“不必你亲自跑。”赵坛一笑,“让‘愿力簿’去查。”
说着,他袖中飘出一本泛黄册子,封面写着三个古篆: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