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涛认为他很聪明,觉得自己给宁伟找了一条死路。
工具暴露,宁伟就只能引爆,那自己就能责怪他保护工具不力之罪。
顺带着,工具暴露也会引起国安的注意,那被盯死的宁伟仕途上的前进之路就截断了。
仕途上不利再加上没有获得新的工具无法参会之前,他在穆家的存在感将大大降低。
到时候,穆连战手里的可用之人就只剩下了自己。
而自己会在刚刚主持工作的第一时间将视频扩散出去,一击打败裴靖泽。
届时整个穆家,没有人还能够成为自己继承家主身份的对手。
裴靖泽看着穆涛胸有成竹的模样内心忍不住冷笑,这个傻逼也太搞笑了,自己死期将至不知道,还在幻想着继承穆家家主的身份。
“既然穆少都这样说了,那我执行就是。”裴靖泽装模作样地说,“只是宁伟在江南省经营了这么久,根基也打得很牢,不知道穆少还没有其他更直接的方法可以一次性做掉他?”
穆涛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发现,他手上还真没有关于宁伟违法乱纪的证据。
这个宁伟真他妈的给人添麻烦!
穆涛心里怒骂一句才说:“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,到时候他的卧室里除了有通讯工具外,还会放满现金。”
虽然有勇无谋,但却心狠手辣。
穆涛这一点还真是完美遗传了他爹穆连战——挡路的人都必须死。
“好!感谢穆少支持,我会把其他事情安排好的。”裴靖泽激动地表态道。
穆涛离开之后,裴靖泽又立即通过己方特殊通道发了一条信息给宁伟:本周内波涛汹涌,注意卧室。
望着堂堂穆少从省委大院驱车离开,裴靖泽不禁感慨良多。
一个不在野之人,仅凭自己穆家少爷的身份就能随意把车开进省委大院。
老百姓进不来的地方他想进就进,老百姓去不了的地方他想去就去,这种权贵始终高人一等的体制何时才能得到彻底的改变啊!
裴靖泽还在感慨,卓奕彦却悄摸着走了进来说:“哥,看啥呢?”
“给你说了多少次了,工作的时候称职务!”裴靖泽被吓了一跳,颇为不满地开口道,“你不在波洛县好好当你的县委书记,跑到省里来干什么?”
卓奕彦噘了噘嘴说:“报告裴植物,我来向您汇报‘除雾’行动小组的最新工作进展。”
裴靖泽闻言突然死死盯住对方沉声道:“不是让你把‘除雾’小组的工作移交出去吗?为什么还是你来汇报?你是不是没交出去?”
这是裴靖泽第一次用这种能杀人的眼神盯着卓奕彦,后者忍不住退后了两步才站住脚。
“省长,我认为还是我亲自……”
“什么叫你认为!”裴靖泽突然提高了音调呵斥道,“我给你说过很多遍了,郡县治而天下安,县委书记肩上的担子不比我这个省长轻,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!”
“一个常住人口120多万、面积2858 km2、地区生产总值960多亿元的县你不全心全意去操持好县委的工作,居然把心思放在与你毫无相关的工作上,你对得起波洛县的全体干部群众吗!?”
卓奕彦不服输地叫板道:“我没有耽误县委的工作,行动小组的事情我都是利用下班时间处理的。”
“嗨哟哟,你能力好强啊!”裴靖泽咬牙切齿地说,“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县委书记有下班时间的,你比你爹还牛逼,你爹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也没说过下班了还有自己的时间,你凭什么说?”
“我在布波县当书记的时候有多忙你知道吗?上班是上班,下班还是下班,我一年只有春节假期能抽出几天时间回京探亲。说探亲是假,向上级领导汇报工作、争取政策才是真。”
“你现在主政全省经济第一县,我想着你应该没白天没黑夜的忙,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时间处理行动小组的事情,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卓奕彦我告诉你,现在立刻马上把“除雾”行动小组负责人的工作交出去,乖乖给我滚回波洛县带领干部群众抓经济谋发展,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处理与波洛县无关的工作,你就给我滚回京城当太子爷,别跟我面前晃悠。”
“省长,我……”
“马上滚!”
“我滚可以,让我最后一次汇报完工作再滚行不行?”
卓奕彦快要哭出来了,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做竟然会让裴靖泽如此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