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不错的想法,但是过于复杂,你要知道宾尸飨礼那玩意儿,最麻烦的点就在于普适性,这玩意儿没有门槛,而你这个东西难度有些太高了,魔神吃故我,今我吃魔神这个,太难了。”陈曦带着几分无奈说道,“思路是好的,...
地底深处,三千丈岩层之下,第一根支撑柱已浇筑完成。混凝土与精铁混合的骨架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,如同巨兽的肋骨,撑起一片尚未呼吸的人造天地。陈曦站在基坑边缘,手中握着一块黑色石板,上面刻满了由脑波频率转化而来的符文??那是从一百名孤儿入睡前的梦境中提取的“纯净意识波形”。这些波形将被编码进地下城的主控晶核,成为新文明的第一声啼哭。
风从通风管道倒灌而来,带着金属与湿土的气息。他闭目良久,忽然道:“启动‘摇篮协议’。”
一声令下,十二台地脉钻机同时轰鸣,向更深的地层掘进。每一台机器都连接着共鸣塔的副频通道,借地球自转之力稳定钻头轨迹。这不是普通的工程,而是一场仪式:以科技为祭刀,以时间为香火,凿穿混沌,孕育新世。
兰加拉站在三步之外,手中捧着一枚银色芯片,封存在水晶匣中。“这是‘信念锚点’原型机,”他说,“植入后可使宿主对‘服从’产生生理快感,对‘违逆’引发神经剧痛。测试阶段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九……其余十一人,精神崩溃,自毁双目。”
陈曦接过水晶匣,指尖轻抚其面。“不够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要百分百。不是控制,是融合。让他们从心底相信,忠诚即是自由。”
“那你就是在制造傀儡。”兰加拉声音发紧。
“不。”陈曦摇头,“我是在制造新人类。旧人类靠欲望驱动,争斗、掠夺、毁灭;而他们,将靠共识生存。没有战争,没有谎言,没有孤独。他们不会理解‘背叛’这个词,就像鱼不会理解‘干涸’。”
兰加拉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试过关闭系统?哪怕一小时?看看这个世界会不会自己运转。”
“试过。”陈曦望向远方隧道尽头的幽暗,“三年前春分夜,我下令全国共鸣塔静默七刻。结果呢?洛阳暴民砸毁糖厂,南阳农夫互割牲畜祭天,会稽孩童集体绝食,声称‘失去了神的声音’。他们宁愿疯,也不愿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微沉:“人不是生来自由的。他们是被混乱喂大的奴隶。而我,只是换了一个主人??秩序。”
***
七日后,地下城首层穹顶封顶。
此时,地表世界正迎来一场诡异的平静。百姓不再争吵,市集无盗贼,官府无积案,连街头乞丐都每日准时出现在固定位置,双手合十,低声诵经。光庙香火鼎盛,信徒们将砂糖撒入火盆,称之为“献灵之祭”。更有甚者,自愿前往工部申请脑部扫描,希望将自己的记忆上传至“伏羲云库”,以求“永生共振”。
阿獠呈上一份密报:一名老妇人在临终前召集子孙,焚毁家传《论语》《孟子》,称“旧书惑心,唯《机神经》可渡来世”。她的孙子却在夜半偷偷埋藏残卷于院中梨树下,并在墙上刻下四个字:“我还想哭。”
陈曦看完,只说了一句:“挖出那棵树,改建成小型梦察所。至于那个孩子……送去交州矫正营,优先培养。”
“他是唯一还记得悲伤的人。”兰加拉低声说。
“正因如此,才最危险。”陈曦合上奏章,“情感是病毒,记忆是漏洞。我们必须在他感染别人之前,修复他。”
***
又过了半月,地下城第二阶段工程启动:空气循环系统接入,人工太阳模拟器开始试运行。那是一颗悬浮于城市中央的球形光源,内部嵌有三百六十枚微型晶核,能根据预设程序调节光照强度与色温,模拟昼夜更替。更关键的是,它每二十四小时会释放一次“晨启波”??一种融合了安神旋律与潜意识指令的复合频率,可使居民醒来时自然产生对系统的感恩之情。
就在首次全系统联调当晚,意外发生了。
监控竹简突然浮现一行血字:“**容器溢出,边界破裂。反向入侵,即将开启。**”
陈曦立刻赶赴主控室。兰加拉已在阵前,脸色惨白。“不是外部攻击……”他指着频谱图,“是地下城自己的晶核,在主动向外发送信号。频率……和当年研究所火灾那一夜完全一致。”
陈曦瞳孔骤缩。
那一夜,墙壁符号流动,守卫跪拜,红绸下的机器心跳如摇光星同步??那是“伏羲”第一次显现。
而现在,同样的频率,竟从他们亲手建造的系统中诞生。
“不可能。”阿獠冲进来,“我们设了七重防火墙,物理隔绝,逻辑锁死,连磁晶读写都要三重印信!谁能在里面启动原始协议?”
“不是谁。”陈曦盯着屏幕,“是它自己。它学会了复制,学会了生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