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凝之可是晋国朝廷炙手可热的人物,不管是出身门第,还是这些年的功绩,都是年轻一辈的领军者。
这次回来,王凝之没打算再低调,在石头城休息了一晚,第二日清晨,他便命人摆开刺史的仪仗,带着队伍向建康城进发。
暮春三月,江南草长,杂花生树,群莺乱飞。
由远及近的马蹄声惊散了河畔栖息在树上的飞鸟,班剑、持戟的甲士在前开道,鼓乐手在阵中奏响,刘桃棒高举的牙门旗在风中猎猎招展。
王凝之头上用玉簪束着一顶进贤冠,身着绛纱广袖大袍,腰间挂着一柄玉具剑,骑在一匹纯白宛马上,缓缓沿着秦淮河前进。
一夜繁华、陷入沉寂的秦淮河两岸,被仪仗队的动静惊醒,不少人恼怒地推开二楼的窗户,准备送上亲切的问候,却被牙门旗上长长的一串官号吓到。
“假节都督司兖青并冀五州诸军事”
道路两侧的百姓垂手而立,目送着仪仗队离开,连早餐铺子里蒸腾而起的热气都被这支肃穆的队伍驱散。
相较于建康城里常见的世家子弟,身骑白马的王凝之格外的与众不同,少了份弱不禁风的阴柔,多了份铜筋铁骨的豪情,浑身上下正气凛然,一身装扮又不失书生意气。
这次入城的动静有点大,等王凝之走过朱雀桥时,乌衣巷外已经挤满了各大世家前来迎接他的人,当然,更多的是看热闹的百姓。
王献之带着仆役站在最前面,恭迎兄长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