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波旬，第六天魔王嘛，是诸魔经过无数年的磨炼，蜕变后的存在，又称魔罗，曾和燃灯大战，试图夺走灵山，结果被燃灯击败，之后遁入天外，怎么了，好端端问他？”应龙讶异道。

“他不是通天？”许仙诧异道。...

青虬血脉初成，天光垂落如金箔，裹着小青周身流转的仙气，竟隐隐泛出龙鳞般的幽青光泽。她双眸微阖，呼吸绵长，眉心一点朱砂似的赤痕缓缓隐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若游丝、却凝而不散的青色纹路??那是青虬本命真纹，自额角斜贯至左鬓，仿佛一道未干的墨痕，又似一柄收鞘的剑。

众人尚未开口，应龙已踱步上前，袖袍轻扬，指尖虚点小青眉心三寸处，一道淡金色流光倏然没入。小青睫毛一颤，眼帘掀开，眸中清光湛然，不染尘埃，却无半分初晋地仙的浮躁喜意，只有一片沉静如古井的澄明。

“谢老祖赐引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如玉珠落盘。

应龙挑眉：“哦？你认得我？”

小青垂眸，双手交叠于腹前，姿态恭谨却不卑微：“龙君曾言，洞庭水脉深处，有座‘逆鳞碑’，碑上无字，唯刻一爪一鳞一瞳。晚辈闭关前，曾在碑前静坐七日，见那鳞纹随月华明灭，渐与我血脉共鸣。今日见老祖衣襟暗绣云龙，爪势与碑上同出一源，便知是您。”

应龙闻言，唇角微扬，笑意却未达眼底。他忽然转头，目光如电，直刺向人群后方一直默立不语的蒋善婵：“白丫头，你倒教得好徒弟。”

蒋善婵神色不变，只将手中白玉拂尘轻轻一横，垂首道：“不敢。小青天资卓绝，不过是借了老祖遗泽，承了龙族气运。”

“遗泽？”应龙嗤笑一声，忽而抬手一招，远处湖面轰然炸开，一道百丈水柱冲天而起，水珠悬停半空，竟在刹那间尽数凝为剔透冰晶，每一颗冰晶之中，都映出一个微缩景象??或是洞庭龙宫殿宇崩塌，或是东海碧波翻作血海，或是南赡部洲万千城池化为焦土，最后所有冰晶齐齐爆碎，化作漫天星屑，簌簌落于小青发间。

“这是三千年前，我拔下逆鳞那日的天象。”他声音陡然低沉，“那时龙族未衰，四海未裂，连天道都还肯给我三分颜面。可如今呢？你看看你身上这青虬血脉，纯得像刚从女娲娘娘指缝里漏出来的活物??可你猜怎么着？你娘亲蒋善婵，当年为护你胎息，硬生生吞下九道天罚雷火，肝肠俱焚，至今右肺仍是枯炭状；你师姐聂小倩，为替你镇压血脉暴走，以鬼修之躯强炼《大悲摄魂咒》，反被佛光灼穿三魂，每逢朔月便咳血不止；就连你那个便宜夫君许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许仙腰间那枚毫不起眼的旧铜钱，“他替你挡下的那一记‘诛神钉’，钉尖至今还卡在他脊骨第三节，每逢阴雨天，疼得睡不着觉，却还要笑着给你熬安神汤。”

小青浑身一僵，指尖悄然掐进掌心，渗出血珠。

“你问我要什么神位？”应龙忽然逼近一步，气息如渊，压得周围空气几近凝固，“你连自己是谁都不清楚，就敢要神位？你以为地仙二字，是天上掉下来的？是许仙给你讨来的？还是白素贞用功德换来的？??都不是！是你娘拿命垫的，是你师姐拿魂填的，是你夫君拿骨头撑的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袍袖猛然一卷！

狂风骤起，卷得众人衣袂猎猎。只见他指尖迸出一道青金交织的龙气，直刺小青丹田??不是攻伐，而是剖开！

小青闷哼一声，身形剧震，却未退半步。她胸前衣襟无声裂开一道细缝，露出锁骨下方寸许肌肤，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枚暗青色印记，形如蜷曲幼龙，龙口微张，衔着一粒米粒大小的赤红舍利。

“腾蛇舍利？”观音菩萨面色骤变，脱口而出。

应龙冷笑：“菩萨好眼力。不过这不是腾蛇留下的，是通天那王八蛋，把腾蛇残魂炼进了金蝉子的转世命格里，再借机塞进这丫头血脉源头??说白了，小青根本不是蒋善婵亲生，她是金蝉子当年劈开混沌时，从一道未散的先天劫气里‘捞’出来的活物，强行嫁接了青虬血脉，又埋下腾蛇种子，只为等今天。”

此言一出，满场死寂。

蒋善婵脸色霎时雪白，手中白玉拂尘“咔嚓”一声，断作两截。

聂小倩踉跄后退三步，扶住身旁石柱才稳住身形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许仙缓缓抬起右手，摊开掌心??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早已锈蚀的青铜铃铛，铃舌却是崭新的赤金所铸，此刻正微微震颤，发出极细微、却直抵神魂的嗡鸣。

应龙瞥了一眼，眼神陡然锐利如刀：“金铃解厄，玄功锁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