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济,你冷静。”
许家大宅,许仙看着得知敖怡身份转变后的道济道。
“我现在很冷静。”
道济看着许仙满脸笑容道。
没有错,汉文果然是这天地间唯一的变数。
“不,我觉得你一...
春深似海,山雾如纱。
仁心书院的晨钟刚响过三声,药房门前已排起长队。老农肩挑竹筐,内盛新采草药;村妇怀抱着婴孩,额上贴着退热符纸;少年背着盲父缓缓而来,脚边还跟着一只瘸腿黄狗。他们不喧哗,不争抢,只静静等候那扇熟悉的木门开启。
门开了。
念安一身素净青衫,发髻高挽,手持银针匣立于门侧。她已不是当年那个摇摇晃晃唤“爹爹”的稚童,而是仁医学院最年轻的首席教习。她目光温润如水,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今日依旧先看急症。”她轻声道,“发热、抽搐、外伤者优先。”
众人点头,无人异议。
药房内,许仙的遗像悬于正墙中央,下方供着一盏长明灯,火苗不灭,映照他慈眉善目的面容。案头摆着他生前用过的铜脉枕、旧药碾、磨秃了毛的狼毫笔。一切如昨,仿佛他只是暂离片刻,转眼便会拄杖归来,笑着问:“今天谁又把我的方子改错了?”
念安走到父亲常坐的位置坐下,翻开《医典》副本,开始问诊。
第一位是那位叫承光的孩子。三年过去,他早已洗净泥污,被阿满收为义子,如今随武堂习武,兼修药理。他额头仍有高热未退,舌苔厚腻,脉象浮滑。
“又去山里扑蝗虫了?”念安一边施针一边责备。
“嗯。”承光咧嘴一笑,“我带人放了三十笼赤眼蜂,还教会三个村子做熏烟驱蝻法。”
“逞能。”她轻哼一声,却在病历册上写下:“功:防疫有功;过:强行为热疾之身入疫区。罚抄《童医守则》十遍。”
承光吐了吐舌头,却被门外一声冷笑打断。
“你这丫头,管得比你爹还宽。”
小青背手而入,白发微霜,腰间仍佩短剑,行走间隐隐有青鳞真火流转。她年逾九旬,却因修炼奇功,容貌不过三十许。她径直走到许仙像前,点燃三炷香,低语几句,才转身瞪向念安:“你爹当年可不会罚人抄书,他是直接踹出药房。”
念安低头抿笑:“可我也不是他。”
小青怔住,随即摇头叹道:“是啊……你比他狠。”
正说着,五鬼乘云而至,脚下踏着一枚青铜罗盘,随风轻旋。他须发皆白,眼神却愈发幽深,仿佛能窥见地底三千丈下的龙脉走向。他落地不语,先绕药房走了一圈,掐指推算片刻,沉声道:“东南三百里,有死气凝结,非瘟即乱。”
念安立刻起身:“可是又要起疫?”
“还不知。”五鬼闭目感应,“但地脉躁动,井水逆流,百姓已有头痛发热之兆。若再拖延七日,恐成大患。”
小青冷笑:“官府肯定还在捂消息。”
“那就我们先动。”念安果断下令,“通知南境九村巡队,立即封锁水源,焚艾避秽,所有发热者隔离观察。冬儿姑姑那边准备汤药,阿满叔调二十名弟子护送物资进山。”
五鬼点头:“我即刻绘制疫线图,以飞鸢传讯各分院。”
话音未落,沈清妍的轮椅已从回廊尽头滑来,身后跟着陆明远,手中捧着一叠新印的《应急手册》。她虽年迈体衰,思维却愈加清明,如今主持全国“惠民药局”总务,每年调配药材百万斤,救活无数贫民。
“这是改良版的‘避疫香囊’配方。”她将一本小册递予念安,“加入苍术、菖蒲、雄黄三味,驱邪效果提升三成。我已经让三百义塾的学生连夜缝制,今夜便可发放。”
念安接过,眼中泛光:“祖母们留下的智慧,终究成了护世之盾。”
沈清妍轻轻抚摸墙上许仙的画像,低声道:“他们教会我们相信人心,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不让这份相信落空。”
午后,第一支巡队出发。
念安亲自带队,骑马穿行于青山绿水之间。沿途所见,村落安宁,孩童嬉戏,田间耕牛缓步,看似太平无事。可当她们抵达东南最偏远的柳溪村时,景象骤变:家家闭户,炊烟稀少,村口老槐树下躺着两名昏迷老者,口角溢沫,四肢抽搐。
村长跪迎于道中,老泪纵横:“姑娘……我们撑不住了。三天前有人吃了河鱼,当晚便发狂,如今全村四十多人倒下,太医不来,县衙说我们谎报灾情……求你们救救我们吧!”
念安立即下令设临时医棚,命弟子取水化验。五鬼随后赶到,探查地脉后脸色大变:“阴脉断裂,毒气上涌!这不是普通疫病,是有人故意掘断了镇龙石!”
“人为?”念安震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