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六章 瑶池来仙(1 / 3)

日上三竿。

烈日高悬,许仙仍沉浸在温柔乡中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见着一张绝美的容颜浮现在眼前,身侧三千青丝垂落,一条白皙如玉的藕臂裸露在外,锦被虽遮住了大半的娇躯,但雪白香滑的肩膀还是裸露在外,...

风过处,霜花微颤,那两个字“我在”在晨光中渐渐融化,却仿佛渗入了空气,顺着北来的气流一路南下,穿过冻土、草原、山隘与江河。它不急于抵达某一处,而是像一粒种子,在每一阵风里轻轻摇曳,等待落在某个尚未开口的唇边,某双仍在黑暗中摸索的手心。

杭州城此时已入深秋。桂花初绽,香气浮于巷陌之间,混着墨香与新晒干的竹简气息。童声院门前的“我们在”匾额换了金漆,花瓣不再只是偶然沾上,而是每日清晨由孩子们亲手摆放??红的枫叶、黄的银杏、白的芦花,按季节轮替,如同一种无声的誓言:**我们依然在此,依然能言,依然在听**。

许言已不再主持日常事务。他将“护言使”之职交予当年的第一任首言生阿丑,自己退居廊下小屋,每日只做三件事:读一卷巡言童寄回的《耳录》,写一封回信,再于黄昏时分坐在院中,听孩子们朗读新收的“声音之书”。这些书已不再局限于文字,有的是盲童以刺绣记录的凸纹日记,有的是聋人少年用手语划出的空中轨迹,被特制的“影纸”捕捉成图;甚至有一本,是由一群野蜂在蜂巢中筑出的六角密文,经解译后竟是一首关于山火与迁徙的史诗。

这一日,他正翻阅一本来自西南边陲的《泥语集》??那是由一名巡言童用当地红泥捏成的小陶片串连而成,每一片都压印着一句村妇临终前的话。当指尖抚过其中一片时,忽然感到一阵温热自泥中升起,耳边响起一个苍老女声:“我儿不是逃兵……他是被推下山崖的。”许言心头一震,立即将此片送入“民史阁”共鸣阵。当夜,阁顶铜铃无风自鸣,声波穿透地脉,竟引动千里之外一座荒废军营的地砖自行翻起,露出一具身披残甲的尸骨,胸前刻着三个字:“我没逃。”

消息传开后,朝廷派员查实,终为百年前一场冤案平反。那位战死将士的后代如今已是白发老翁,跪在童声院门前,捧着祖上传下的一面破鼓,说:“这是我爷爷出征前,奶奶敲给他听的鼓点,叫‘别忘了回家’。现在,我想把它还给天地。”许言命人将鼓悬于“未亡之声”旁,每逢月圆,鼓面便会自动轻震,传出一段模糊却温柔的节奏,如心跳,如低语,如母亲哼唱的眠歌。

然而,真正的风暴总在平静之后悄然酝酿。

冬至前七日,西北急报再至:一座新建的“静音塔”正在大漠深处拔地而起。据逃出的牧童描述,那塔通体黑石砌成,无窗无门,塔身刻满反向符咒,专为“镇压杂音”而设。凡靠近者,无论人畜,皆会失语三日,重则终生喑哑。更诡异的是,塔基之下埋有数百具孩童骸骨,头颅朝内,口部张开,似在齐声呐喊,却被某种力量永远冻结在发声的瞬间。

许言闻讯,闭门三日不出。第四日清晨,他取出“万民笔”,蘸以西湖底千年淤泥混合母亲遗灰调制的墨汁,在一张素帛上写下九个大字:

> **言者有魂,岂可封之?**

写罢,将帛焚于院中祭坛。火焰腾空而起,竟不落灰,反而化作一只墨色飞鸟,振翅北去,消失在云层深处。

七日后,那座静音塔突然崩塌。无人动手,无雷击打,只是某夜子时,塔身内部传出巨响,仿佛有千万人在同时呼喊。次日清晨,守塔的黑衣人全部倒地昏迷,口中不断重复一句话:“我说了……我说了……我终于说了……”而塔基之下,那数百具孩童骸骨竟缓缓坐起,手拉着手,围成一圈,面向东方。每一具骷髅的喉骨之上,都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痕,从中溢出微光,汇聚成一行横贯沙海的文字:

> “我们不是工具,我们是人。”

这光持续了整整一日,直至日落方散。当地牧民称,当晚星空格外明亮,北斗七星的勺柄似乎微微偏转,指向杭州方向。

许言得知此事,并未欣喜,反而神色凝重。他知道,这不是终结,而是一场更深对抗的开端。封言者从未真正消失,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??藏于律令条文之中,潜于教化课本之内,甚至寄生在“为你好”的温柔话语里。他们不再烧书,而是改写;不再杀言官,而是收买;不再禁止说话,而是让你**觉得自己说的话没有意义**。

于是,他在翌年春启动“回声计划”:在全国设立三百六十所“初语堂”,专为那些长期沉默之人提供第一次开口的机会。堂中不设讲台,只有圆圈座椅;不授知识,只教呼吸与停顿;不问对错,只问:“你心里最重的那句话,是什么?”

第一位走进初语堂的,是一位年逾古稀的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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