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忘了？此案由专查司统管，你有何权力插手？”冯厉眼神一闪，随即冷哼：“专查司？等他们来，黄花菜都凉了。我奉的是宫中密旨，直达天听，你敢抗命？”说罢一挥手，手下便欲冲入内宅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，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，挡在门前??竟是陈清。

    他一身素袍，未带一兵一卒，却气势逼人。目光扫过冯厉，淡淡道：“冯副使，好久不见。”冯厉脸色微变，强作镇定：“陈大人，各办各差，互不干涉。”陈清摇头：“你错了。这件案子，只有我能办。你带来的，不是圣旨，而是杀机。”冯厉冷笑道：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陈清缓缓从袖中抽出一块铜牌，正面刻“钦命专查”四字，背面印有龙纹玺印??正是皇帝亲授的特许令牌。

    “凭这个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冯厉瞳孔猛缩，身后众人亦纷纷后退。他知道，这块牌子意味着生杀予夺之权，连三品大员见之亦需避让。他咬牙道：“好！今日我暂退。但杨七之事，不会就此结束！”言罢率众离去，留下满院狼藉。

    待人走远，杨七才松一口气，看向陈清：“多谢大人援手。”陈清却不看他，只望着天边阴云密布，低声道：“谢我？真正该谢的，是你自己没死。”他转身走入书房，取出一张地图铺于桌上，指着河西北角一处山谷：“沈顺在那里建了据点，聚集了三百余名死士，准备在五日后子时发动‘焚城计划’??火烧县衙、劫狱放囚、煽动民乱，制造混乱，然后宣称‘白莲救世’，拥立新主。”杨七震惊：“他疯了！”“他没疯。”陈清冷冷道，“他只是比你更清楚，有些人一旦背叛信仰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杨七颓然坐下：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陈清盯着他：“只有一个办法??你亲自去，亲手擒他。唯有如此，才能证明你与过去彻底割裂。”杨七苦笑：“你要我杀兄弟？”“不是我要。”陈清声音低沉，“是你选的路，决定了你必须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当夜，杨七独自一人踏入深山。风雪渐起，山路难行，他却走得异常坚定。抵达山谷时，只见篝火点点，数百教众围坐议事，沈顺立于高台之上，正慷慨陈词：“……朝廷腐败，官逼民反！我白莲教自太祖以来，传灯不灭，只为等这一天！明日之后，河间便是我们的天下！”众人齐呼：“白莲永生！真主降临！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响起：“沈顺，够了。”

    众人回头，见杨七缓步而来，身上无甲无刃，唯有一袭灰袍随风飘动。沈顺怔住，随即怒极：“你还敢来？！”杨七看着他，眼中竟有悲悯：“我来带你回家。”“家？”沈顺狂笑，“我的家早被你卖了！你为了活命，出卖教义，出卖同门，甚至把你亲生女儿送去给朝廷做眼线！你配谈家？”杨七沉默片刻，轻声道：“小环是我唯一的希望。我不想她像我们一样，一辈子活在黑暗里。”“所以你就投靠仇人？”沈顺拔出长剑，“那你今天，就死在这里，作为你背叛的代价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剑光如电，直取咽喉。杨七不闪不避，任由利刃逼近。就在千钧一发之际，一支羽箭破空而至，精准射中沈顺手腕，长剑落地。山林间，数十名缇骑现身，弓弩齐张，将全场包围。

    陈清从林中走出，身后跟着顾方??原来他终究未能忍住，秘密潜来。

    “廷议之后，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陈清看着顾方，“你不该来的。”顾方笑了笑：“可我也想知道，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。”他转向杨七，“杨先生，你已经做了最难的选择。接下来，让我们帮你完成它。”

    沈顺捂着手腕，怒视众人：“你们赢不了！白莲教根植民间，哪怕杀了我，还有千千万万个我！”陈清走上前，俯视着他：“你说得对。所以我不会杀你。”沈顺一愣。陈清继续道：“我会让你活着，亲眼看着白莲教如何被改造成一个真正的善会??赈灾济贫，修桥铺路，不再涉政，不再敛财。我要你每天看着它变得‘不像样’，直到你痛恨它，直到你后悔今天的一切。”沈顺嘶吼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