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雪做了个让全氏族炸锅的决定。
她在祖灵柱前的空场上,把昨晚熬好的解药摆成一排,然后让山子敲着个破陶盆满部落喊:
“都来瞅瞅啊!老萨满配出神药了!能治青铜沟的邪病!”
这一嗓子喊出去,半个部落的人都围过来了。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挤得里三层外三层,个个伸长了脖子看。
白山长老和黑山也来了。白山一脸凝重,黑山则黑着脸,眼神阴恻恻的。
“雪丫,”白山先开口,“你这是闹哪出?”
“大长老,”林雪不卑不亢,“老萨满连夜配出了解药,能解青铜沟水源里的‘邪毒’。我想让大家都看看,心里有个底——那地方不是闹鬼,是被人下了毒!”
人群哗然。
“下毒?谁下的毒?!”
“怪不得秋菊疯成那样……”
黑山立刻跳出来:“胡扯!分明是青铜之灵显灵!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个屁!”
“二长老,”林雪盯着他,“您咋这么肯定就是神灵?难不成您亲眼见过?”
黑山噎住,脸色涨红: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行了!”白山打断,“雪丫,你说下毒,有啥证据?”
林雪拿出那个兽皮袋,倒出一点白色晶体:“这是从青铜沟水源边找到的。草儿认出来了,这是提纯过的‘白砒石’,剧毒。人喝了含这个的水,轻则发疯,重则丧命。”
她把晶体递给白山:“大长老可以找人试试——找条狗,喂一点,看它发不发疯。”
白山接过袋子,凑近闻了闻,眉头紧皱。他招手叫来一个老猎手:“老疤,你认认这个。”
叫老疤的猎手是氏族里最懂矿石的。他捻了点晶体,又是看又是闻,最后还用舌头舔了一下——
“呸!”他啐了一口,“没错!是白砒石,但比俺以前见的纯多了!这玩意儿喝下去,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!”
这话一出,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真是人下的毒!”
“哪个天杀的干这种缺德事!”
“俺就说嘛,祖灵咋会害自己人……”
黑山眼见形势不对,赶紧煽动:“就算是毒,那也是外人下的!跟咱们氏族内部没关系!要怪就怪那些外乡人!”
林雪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二长老说得对,”她顺着话头,“就是外乡人干的。他们想独占青铜矿,就在水源里下毒,制造恐慌,逼咱们放弃矿脉。”
她环视人群,提高音量:“但咱们能让他们得逞吗?咱们肃慎人,在这白山黑水间活了几百年,啥风浪没见过?能被这点小把戏吓住?”
这话说得提气,不少男人开始点头。
林雪话锋一转:“不过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从今天起,咱们得加强防备——尤其是水源地、药园、仓库这些要害地方。我提议,组建一支巡逻队,日夜看守。”
“好!”有人附和。
黑山却冷笑:“巡逻队?说得轻巧!现在狩猎队人手都不够,哪来人去巡逻?”
“男人不够,”林雪一字一句,“女人上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,激起千层浪。
“女人巡逻?开什么玩笑!”
“女人就该在家带孩子做饭!”
“胡闹!老祖宗的规矩还要不要了?”
反对声大多是男人。女人们则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有人眼里有光,但更多人低头不语。
林雪不慌不忙:“老祖宗的规矩是让咱们活下去。现在有人要断咱们的活路,还管什么男人女人?能拿起棍子的,都是战士!”
她看向人群里的草儿。草儿咬了咬牙,第一个站出来:“俺参加!”
接着是云的侍女小月——这姑娘才十四,但眼神倔得很:“俺也参加!”
然后是一个接一个:
“算俺一个!俺男人死在青铜沟,俺得给他报仇!”
“俺闺女差点喝了那水……俺去!”
“俺……”
转眼间,站出来了十二个女人。有年轻的,有中年的,个个眼神坚定。
白山长老看着这一幕,神色复杂。他想反对,但看看那些白色晶体,又看看群情激愤的人群,最终叹了口气:
“行吧……但只能巡逻氏族内部,不能出外围。还有,得有人带着——石虎!”
石虎从人群后面走出来:“在。”
“你带她们,”白山说,“教教规矩,别出乱子。”
石虎皱眉,显然不太情愿,但还是点头:“是。”
黑山气得直跺脚,但大势已去,只能狠狠瞪了林雪一眼,甩袖子走了。
当晚,这支临时拼凑的“女人巡逻队”就上岗了。
林雪把十二个人分成四组,每组三人,轮流值夜。她自己和草儿、小月一组,负责看守最重要的水源地——部落中央的那口老井。
月黑风高,冷得人直打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