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下黄三可丢大人了……”
漕帮西区分舵。
黄三脸色铁青,如同死了爹娘,听着手下连滚爬爬地回报,气得浑身发抖,一脚将报信的手下踹翻在地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三十多个人,打不过人家二十个?还让人抓了送官?老子养你们有什么用?!”
“香主,不怪兄弟们啊!”一个侥幸逃回来的心腹哭丧着脸,“那‘三合’的人,根本不像苦力,打起来有板有眼,配合得跟军队似的!岸上还有弩箭!咱们的人没防备,吃了大亏啊!”
“军队?弩箭?”黄三眼中凶光闪烁,咬牙切齿,“林三!你他妈到底什么来路?!”
就在这时,又一个手下慌慌张张跑进来:“香主!不好了!总舵……总舵来人了!是刑堂的秦五爷!”
黄三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刑堂秦五,那是总舵专门负责处置违规帮众的煞星,铁面无情,手段狠辣。他这个时候来,还能有什么好事?
“快……快请!”黄三声音发颤。
一个身材干瘦、面皮焦黄、眼神阴鸷如鹰的老者,在几个同样面无表情的刑堂弟子簇拥下,大步走了进来。正是刑堂五爷,秦五。
“黄三,你干的好事!”秦五不等黄三开口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,“西区码头接连出事,份额掉了三成!今天又聚众闹事,被人抓了现行,扭送官府,丢尽了咱们漕帮的脸!总舵的脸都被你丢光了!”
“五爷!五爷息怒!”黄三噗通一声跪下,冷汗涔涔,“是那‘三合’的林三欺人太甚!他抢咱们生意,断咱们财路,还……”
“够了!”秦五厉声打断,“生意场上,各凭本事!你自己没本事,守不住地盘,怨得了谁?聚众斗殴,还被抓了送官,让总舵在钦差眼皮子底下难堪,这才是大罪!总舵有令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着面如死灰的黄三,冷冷道:“即日起,免去黄三西区分舵香主一职,暂由副香主刘能代管。黄三,跟我回总舵,听候发落!至于西区码头的事,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总舵自会派人,与那‘三合’好生‘谈谈’!”
“五爷!五爷开恩啊!”黄三如丧考妣,连连磕头,但秦五一挥手,两个刑堂弟子上前,不由分说,将瘫软如泥的黄三拖了出去。
秦五看都没看被拖走的黄三,目光扫过分舵里噤若寒蝉的其他人,最后落在副香主刘能身上。刘能是个四十来岁、面相憨厚、但眼神精明的汉子,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。
“刘能。”
“属下在!”
“西区分舵,暂时交给你。给你十天时间,稳住局面,摸清‘三合’的底细。记住,不许再轻举妄动,更不许再给总舵惹麻烦!一切,等总舵的指令。”秦五冷声道。
“是!属下明白!”刘能躬身应道,低垂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。
“三合院”,捷报传来。
“林爷!赢了!大获全胜!”侯七兴冲冲地跑进来,眉飞色舞,“黄三被漕帮总舵免了职,抓回总舵问罪去了!现在西区分舵是个叫刘能的副香主暂时管着。西城兵马司的郑校尉收了人,拍了胸脯,说漕帮聚众闹事,人赃并获,一定严办!码头上现在都传疯了,说咱们‘三合’连漕帮都扳倒了!”
刘三刀、赵虎等人也是一脸振奋。经此一役,“三合”在西区码头的威势将达到顶点,漕帮短期内绝对不敢再明着挑衅了。
林烽脸上却没什么喜色,只是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告诉兄弟们,论功行赏,受伤的加倍抚恤。但别放松警惕,漕帮总舵不会善罢甘休,那个刘能,也要留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