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罪的话谁不会说,更何况,这件事已经过去了,而且还是皇帝和太后亲自罚的君宁玄,皇后就算是想要秋后算账,那也得看看皇帝与太后答不答应啊。
皇后嘴角微动了动:“你这孩子,此事本就太子犯错,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,本宫怎会不明是非降罪与你啊!”
沈听晚缓缓抬头,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与忐忑:“皇后娘娘当真不怪罪臣妇?”
皇后端坐在凤椅之上,脸上带着一抹笑意,但那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刺骨的寒凉。
不怪罪?
她怎么可能不怪罪!
太子这接连两次被皇帝斥责,可都是因为这个沈听晚啊!
这等耻辱,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?
但是现下,皇后也知道,这个时候绝不能与沈听晚与沈家翻脸。
毕竟现在,太子的东宫之位坐得可不那么稳当,朝中暗流涌动,这个时候太子必须要和手握重兵的沈家交好。
“你们还不快去把王妃扶起来。”皇后轻启朱唇,声音温和。
有了皇后的话,身后两个嬷嬷这才快步走到沈听晚身边,芳嬷嬷更是讨好的笑着开口:“王妃娘娘,皇后娘娘母仪天下,心性宽和,怎么会怪罪您呢,您快起来吧,当心地上凉伤了身子。”
“多谢皇后娘娘。”沈听晚缓缓起身,动作优雅却带着几分虚弱。
“其实那日是本宫让太子去将军府道歉的,太子与你有缘无分便罢了,但是他却千不该万不该在大婚之日做那等荒唐事儿,这个歉他理应去道,谁能想到,太子竟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,还惹得王妃和将军不高兴。
本宫今日召你进宫,一来是咱们妯娌间可以多说说话,二来啊,也是想着替太子给王妃赔个不是,王妃应该能原谅太子的吧?”
皇后话落之前,突然间反问道,眼底的笑意不达眼底,似是询问,但更像是不容置疑的威胁。
她堂堂皇后,在沈听晚的面前已经过于放低姿态了,沈听晚最好是识相些,乖乖应下,不然,她可不会再客气。
沈听晚微微垂眸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,自然能领悟皇后此话的弦外之音。
她温温一笑,声音柔和:“皇后娘娘折煞臣妇了,臣妇从未怪罪过太子,何况此事已由陛下与太后做主,太子受了惩罚,臣妇与太子的恩怨也两消了。”
“那就好,”皇后满意地点点头:“本宫就知道翊王妃是个待人宽和的。可惜王爷身子不好,不然你与王爷站在一块,一定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啊。”
“皇后娘娘……您过奖了。”说到这儿,沈听晚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抹伤感的神色,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手中的帕子。
“哎,”皇后长叹一声:“其实王妃现在的处境本宫也是知道的。
若王爷身子是好的,本宫定会为你高兴,只可惜王爷他……”皇后的声音突然间顿住一瞬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,转眼看向身后嬷嬷:“你们都先下去吧。”
屏退左右后,皇后随即又坐直了身子,一脸担忧地看向沈听晚,声音压得极低:“本宫无意间听说宫里头最近传太后欲下懿旨,待王爷身去后,要让你陪葬。”
“什么?”沈听晚面色如白纸般惨白,一脸惊慌失措:“太后娘娘她竟然……”随即像是吓得连话都说不出般,抬手掩面。
皇后见状,眼底闪过一道暗光,嘴角微微上扬。
果然还是岁数小,年轻经不起吓啊。
那这可就好办了。
“本宫也是偶然间听说的,”皇后凑近了些,声音低沉而神秘,“但是你也知道,无风不起浪,若太后真没有这样的想法,这事便不会传到本宫的耳中啊。”
“皇后娘娘,臣妇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没想到,太后竟要让臣妇陪葬……”沈听晚哽咽地开口,一张受了惊吓的小脸看上去更为我见犹怜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“我现在该怎么办啊,如果王爷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,那臣妇……臣妇也没命活在这世上了,呜呜……”沈听晚垂下头,肩膀剧烈地一耸一耸,她将手帕紧紧捂住脸颊,强行挤出两滴泪来,显得既无措又绝望。
“哎呀,王妃先别哭,”皇后伸手轻拍沈听晚的背,声音温柔:“本宫既然把这件事情告诉你,自然是想着要帮你的。”
听见皇后的话,沈听晚才慢慢抬首,泪眼汪汪地注视着皇后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:“皇后娘娘,您肯帮我?”
“那是自然的。”
“你是本宫亲自挑选的儿媳妇,我们虽做不成婆媳,但本宫也是打心底喜欢你的,怎么能忍心见着你无辜殒命而袖手旁观呢。”
沈听晚一脸感激涕零,声音颤抖而真挚:“那臣妇多谢皇后娘娘,皇后娘娘若是能救臣女一命,今后臣妇定会肝脑涂地,报答皇后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