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皓月不等姚高远把话说完,已一把甩开了他的手,同时只恨自己为什么没带个帕子湿巾之类的,好擦一下手。
真是晦气它妈给晦气开门,晦气到家了!
自然她一开口也是极尽刻薄之能事,“这县学是你家开的,只有你能来,我特么不能来是吧?”
“县学这么多人,这周围也这么多人,我只要来了又一定是找你的,不能是找别人的?”
“少特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,你不忽然站到我面前,忽然开始狗吠,我压根儿看都看不到你好吗——滚,别再脏我的眼睛!”
姚高远本来已经觉得林皓月上次说话就够难听够粗俗了,没想到这次她更是直接爆起粗口来。
惊怒得手都在抖,“你、你怎么……你这些日子到底都跟谁学了些什么,村里最粗俗的泼妇都比不上你了!”
“真是疯了,疯得没边了!我也懒得再跟你多说,你要找教谕大人诋毁我就只管找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就你现在这副鬼样子,教谕大人会不会信你一个字!”
越说越气,“还真以为能威胁我一辈子,我这辈子都只能忍气吞声是吧?”
“我只是退了个亲而已,没杀人放火没犯天条。我也是人之常情,是个男人都会这么做,怪不得我。”
“我不信教谕大人不能理解,不信其他大人不能理解——有本事你就弄死我,不然我一定弄死你!”
林皓月烦得不止想骂街,还想打人了,“我来这里是有别的事,压根儿不是找你,更没想过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。”
“你踏马能不能直接当我死了,就跟我当你早就死了一样?这才是最合格的前任好吗,真是受够了!”
姚高远却仍一脸的悲愤,“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?一次可以说是巧合,两次也是巧合,三次四次五六次也都是吗?”
“你不是把你那傻子当宝,觉得他是珍珠我是死鱼眼珠。不是已经在全镇都名利双收,连我们村里和族里的人都向着你。”
“现在都骂我们家,自我三伯以下,都不肯借银子给我们家了吗?”
“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,非要赶尽杀绝?我现在只恨时光不能倒流,否则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定这个亲!”
林皓月太阳穴都快气痛了。
深吸一口气,正打算再骂几句便直接走人。
谢琅就忽然出来了,还直接走了过来,“怎么了月儿,这渣男跟你说什么了,气得你脸都红了。他是不是欺负你了?”
一边说,一边已冷冷看向姚高远,拳头也攥紧了。
以前他就想揍这死渣男,现在更想揍了,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狗东西!
林皓月眼下当然更关心谢琅测试的事,忙问道:“你测试得怎么样,过了吗?夫子们都怎么说的?”
谢琅见她满眼都是自己,心里好受了许多。
眼神语气也一下都柔和下来,“过了。”
“夫子们都说挺好,教谕大人看过了我的试卷也说好。还开玩笑说连最耿介的马夫子都挑不出来毛病,总不会有人说他走后门了吧?”
“所以即日就可以入学了,而且进最好的甲字班。”
林皓月大喜,“真的?太好了,我这心总算能落回去了。虽然知道你肯定没问题,但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?”
“那我们得赶紧去给你置办东西了,虽然从家里带了不少,但缺的也不少。”
“等我明儿回去告诉爹后,爹还知道得高兴成啥样。”
又忙道,“他们是怎么住宿怎么吃饭的?我刚问过周围的人了,不如租个清静的小房子,再雇个妇人给你做饭洗衣。”
“一月算下来大概三两银子左右,虽然听起来不少,但我觉得挺值的。”
谢琅却是摆手,“哪需要白费这个钱,我就住学舍挺好的。”
“我刚问过夫子了,说有甲乙丙三等学舍,甲等是一月二百文,两人一起住。”
“乙等是一百五十文,四人住;丙等是一百文,六人住。”
“至于吃饭,也分三等,分别是八百文、六百文和四百五十文。我打算都选乙等的,这样一个月便是七百五十文……”
林皓月哪还听得下去,“怎么可能选乙等,就算要住学舍,也要选甲等呀,不差这百十文的。”
“何况我不是才说了,打算给你租个房子,再雇个人,让你吃住都更舒服些吗?”
“时间这么紧任务这么重,必须得让你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……”
一旁姚高远见两人就这样当着他的面,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。
聊的竟然还是谢琅进县学念书后的吃住问题。
可他不是个傻子,林姚两村人人都知道,他也亲眼见过他智力的确连个几岁的孩子都不如的。
眼下这是、这是他竟然忽然好了,不傻了吗?
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离谱、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