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婶跟在后面看着,在应白狸动作的时候,她低头拜了拜,还没抬起头,突然听见小孩的声音。
“来啦!”
“谢谢常婶给我们洗澡澡!”
“哇,有糖吃啊!”
……
一对吵吵闹闹的小屁孩突然出现在祠堂里,都快挤不下了,他们年龄不一,最大的不超过十岁,穿的衣服也不一样,有穿着肚兜乱跑的,还有穿着小号寿衣一本正经的,还有穿小碎花裙子的,各不相同。
常婶怔愣地抬头,接着就被小孩子包围了,那些小孩子拉着她的衣摆,轮流和她说谢谢。
应白狸笑着摸摸走到自己身边一个女孩的头,说:“不好意思啊,我这地方小,没办法全部出来,但出来的这些都是比较亲近人的孩子,还有一些,怨气太重,不喜欢人,就不勉强了。”
似乎是认同应白狸的话,有一些牌位闪过红色的光。
看着乖巧的孩子们,常婶眼眶红了起来:“原、原来……你真的是神婆,是有真本事的……”
应白狸倒是没觉得常婶不信自己很奇怪,毕竟没亲眼看到,确实都没办法相信,她笑笑:“梁妖是个正经——女孩,不会骗老人家的,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很难过,但人的精神很重要,切记守住灵台清明。”
小孩子们在附近玩着,有些忍不住的,已经去拿糖吃了。
常婶不说话,只是看着身边可爱又好奇的小孩子,忽然抹了把泪水,蹲下来问:“你们、你们有见过左眼是灰色的男孩吗?他大概这么高,瘦瘦的,说话很老成。”
孩子们纷纷摇头,其中一个小姑娘说:“常婶,我们是刚搬家过来的,不认识北边孩子。”
应白狸叹了口气:“常婶,你冷静一些,我这店四月份才开门,他们是我今年从老家带过来的,因为我丈夫要在这边上大学,又不好一直把他们丢在老家,所以才带出来。”
“不是本地鬼……没见过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常婶哽咽着跌坐在地,看她哭得厉害,小孩子们不知道怎么办,就都后退了一点,求助地看向应白狸。
看样子,这些小孩子也没办法安抚常婶,应白狸只能跟小孩子们清楚,是常婶想念自己儿子太伤心了,不是不喜欢他们,让他们回去吃糖。
小孩子们便一一跟常婶道别,拿了糖回去。
应白狸拿来蒲团,在常婶身边坐下:“常婶,这么多年,也该放下了。”
常婶哭着摇头:“我放不下啊……我可怜的儿子……”
本来应白狸就不太擅长说话,她无奈地支着脑袋,看着常婶哭个不停,不得已跑出去喊来陈亭裕,让他想办法劝一下。
陈亭裕摊手:“我怎么劝啊?我还是黄花大闺男呢,我没有孩子,根本没办法感同身受,说什么都不对啊,万一刺激到她怎么办?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应白狸也不是很能应付,从前在山上,这种情况的病人,都有家里人送来,至少听得进话,后来是封华墨帮忙沟通的,她自己完全不会处理。
“要不……你给她算算儿子的情况?哪怕不算,说点好话让她宽心点不就好了?我从前住的镇上也有这种算命先生,解决家庭矛盾,全凭说瞎话。”陈亭裕思索一阵后出主意。
厉害的道士都是会换话术的,婆婆刁难媳妇就说命盘相克容易生不出儿子得分开住、生不出孩子就说风水不好、父母磋磨孩子就说孩子命轻受不住建议放养,只要能解决问题,管它是不是真的呢。
应白狸眼睛刚一亮起,又暗下去:“万一我胡诌的她相信了,结果之后对不上怎么办?”
陈亭裕不解:“什么对不上?以后还能有什么对不上的?”
闻言,应白狸回头看了眼祠堂,确定常婶没出来,她压低声音说:“她命里,还有一个儿子,她现在这样,我如果把话说得太死,影响这孩子出生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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