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夏梨芝已经骑着马飞奔在前往农场的路上。
骑马过去只用了十分钟就来到一片丛林里,她紧张地望向前方。
穿过林子就会进入专门种植的农场,远远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正在聚集在一起挖水渠。
夏梨芝担心骑马过去会被发现,她只能下马把白马系好。
一路穿过林子,来到树林出口一棵大树身后,鬼鬼祟祟躲了起来。
她焦急地望着远方,伸着脖子寻找父母的影子。
经过层层筛选,她一眼就看到了背影清瘦,上身穿着补丁长袖,下身是灰色裤子,正在吃力挖土的人影。
这个人影她永远都不会忘记,正是把她捧在手心的父亲。
除了父亲之外,还有穿着深蓝色衬衫,灰色裤子,剪了一头齐耳短袖的妇女。
此时的她正在大口大口喘气,不停地敲打着腰部,那张消瘦苍老的脸上满是疲倦。
看到两人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,夏梨芝激动到用手捂住嘴巴,试图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。
爸妈还活着那她这一切都值得,接下来就是改变爸妈眼下的情况了。
只是她跟爸妈的距离实在太远了,农场的人员又多又杂。
她根本没有办法从林子里走出去,跟他们相认。
正当她焦急时,只见穿着绿色衬衫的男同志,脚步匆忙过来,手上拿着铁喇叭通知。
“大家收拾一下,赶紧回去,马上有雷雨。”
在他的催促下,正在干活的同志纷纷扛着锄头,有序地离开。
兴许是工作太累了,父亲和母亲并未跟着队伍,而是坐在地上喘气。
默默观察的夏梨芝立马抓住这个机会,她赶紧捡起地上的石头,对准父亲的脚砸了过去。
石头精准地击中父亲后,她赶紧躲在大树身后,从空间拿出父亲的书本放在外面晃了晃。
夏振东被石头击中后,他无奈地拍了拍脚,对于这种情况早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下乡后,周围老乡就经常偷偷用石头砸他们,刚开始他还生气。
后来渐渐就习惯了,便接受了这种恶作剧,只要不处理老乡觉得没劲就自己走了。
“怎么又是这些人,没完没了。”刘丽丽看到老伴被砸,又气又心疼,直接站了起来要过去理论。
夏振东拉住她的手,摇头,“算了!说不定又是那个小孩子。”
“不行!这次我一定要过去看看。”刘丽丽铁了心要让对方道歉,她们是下乡改造又不是罪大恶极。
她生气地推开老伴的手,气呼呼地走过去。
谁知道,她越走近越觉得奇怪,怎么这个老乡手中晃来晃去的书那么熟悉。
这本不是老伴之前发表文章的杂志吗?
而且这只手怎么这么像她家老二的手,又白又细。
尽管知道不可能是老二,可她还是带着几分期待一步步上前。
夏梨芝躲在树后面,手上拿着红双喜镜子查看后面的情况。
在看到母亲走过来,她赶紧把镜子放进空间。
当母亲靠近之后,她赶紧把母亲拉到自己身边。
“唔……”
“妈,别叫!是我。”
夏梨芝捂住母亲的嘴巴,把她按在树背上,眼眶含着眼泪,笑着开口。
刘丽丽怔愣地瞪大眼珠子,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儿。
“芝芝?真的是你吗?真的是你吗?我的芝芝。”
她红着眼睛,不可思议地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女儿,始终不敢相信眼前人就是她思思念念的女儿。
夏梨芝又哭又笑地不停点头,一把抱住母亲,把脸埋在她的脖子里面。
“妈,是我,是我……”
兴许是再次感受到久违的温暖,她终于忍不住咬住唇哭了起来。
她努力隐忍着自己的哭声,尽量让自己不出声。
可身体的颤抖,还是让母亲感受到了她的情况。
刘丽丽心疼地把她推开,一遍又一遍擦掉她的眼泪,哽咽开口。
“妈妈的芝芝别哭,快跟妈妈说,你怎么到这里?你该不会……”
“不是,妈……不是……我……我是随军过来。”
夏梨芝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,把嗓子里的苦涩咽下后,艰难开口。
她在摸向母亲的手时才发现,原本那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,如今手掌满是水泡和老茧,就连指甲都满是泥垢。
母亲曾经是很爱打扮的人,可现在却穿着四处都是补丁的衣服。
曾经的大学教授,此时过得比普通农妇还要凄惨。
“随军?你……你嫁人了?”刘丽丽不想让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