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天再歇一天,婚假就彻底结束了。
柴毅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——!”
一声轻响后,锁舌弹开,他抬手一推,打开自家小院的木门。
快走几步,把堂屋的门也打开,拐回来又去扶胡柒。
胡柒一迈进屋里,像扔沙包一样,把自己摔进沙发里,舒服的叹了口气:
“还是自家地盘好,金窝银窝不如我的狗窝……咳咳,不如我温馨的小窝!”
差点儿说错话,她及时刹车,眼珠转了转,偷摸朝某人瞧了一眼。
柴毅几不可查地弯了下嘴角,对她偶尔蹦出的怪言怪语,早已见怪不怪。
转过身出去,就到车上搬他们的行李。
跟在后面的李虎牙,正吭哧吭哧搬着大包小包,往堂屋里放。
他搬完最后一样,拍拍手上的灰。
眼神在柴毅和瘫在沙发上的胡柒之间打了个转,嘿嘿一笑:“一哥没啥事,俺就先撤了!”
“嗯,辛苦了!”
柴毅点点头,从橱柜抽屉里摸出包烟,抬手投了过去。
李虎牙笑着接住,点头致谢。
风风火火的出了门,吉普车的引擎声很快远去。
柴毅关上院门,转身回到堂屋,走到电视机柜前,伸手按开关。
“滋啦——!”
一阵电流杂音后,彩色画面渐渐显现出来。
他转动调台旋钮,直到找到有地方台,正在播电影才停。
“自己看会儿,有事叫我!”
柴毅调好音量,走到沙发边,弯腰低声对着那“狗饼”嘱咐了一句。
“唔——!”
胡柒没有张嘴,哼唧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懒懒地伸出爪子,在空中随意挥了挥,示意人退下。
柴毅直起身,没再多话,转身就钻进厨房。
熟练地掀开煤炉盖子,从墙角夹出两块新的蜂窝煤,对准炉膛稳稳的放下去。
捡了几块碎木屑,塞进下方的进气口。
拿起一旁的旧报纸,用火柴点燃。
很快火苗烧旺起来,黑煤渐渐泛起红光,烟雾升起。
确认火引着了,才把铁盖重新盖好,架上铝制水壶。
忙活完这些,他打开从碗橱,摸出几个干净的铝制饭盒。
回到客厅,把在百货大楼买的那些熟食的油纸包,挨个拆开,分门别类的一样样盛进饭盒里。
然后,整齐的码放进冰箱里冷藏。
末了,还特意留出一份香肠、酱肉和熏鱼,又拿上一小包桂花糕。
拎着这四个油纸包,走出院门,去了隔壁张家。
“咚咚咚——!”
院门被不轻不重的敲响。
里面很快传来一个高彩霞的询问声,带着点热络:“谁呀?”
“是我,高嫂子!”
柴毅在门外,扬声应道。
“哎哟!是柴团长回来啦!”
门内的脚步,立刻加快起来。
“吱呀——!”
院门被拉开,露出一张圆润带笑的脸。
高彩霞身上还系着围裙,手上湿漉漉的,显然正在忙活。
瞧见门口站着的人,她脸上先是习惯性的露出一丝拘谨。
没办法,黑团长气势太冷硬,家属院里没几个嫂子不怕他的。
就是爷们儿,又有几个不怵他的?
随即,又赶紧堆起热情的笑,开口招呼:“回来啦?路上辛苦!对了,你们屋里的被褥,俺上午正好瞅着天好,帮你们抱出去晒透了!煤炉烧着没?要不俺从家里夹一块燃好的过去?”
她说着,就要作势要转身去自家厨房。
“不用了,嫂子!”
柴毅上前一步,出声叫住他,语气客气但依旧冷硬,“我刚已经把炉子点着了。”
高彩霞的脚步当即刹住脚,并没有怀疑。
黑团长说不用,那指定是用不着,他向来是有一说一的性子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!”
高彩霞笑着点头,无措地搓了搓手。
柴毅客气地朝她点头致谢,将手里的四个油纸包往前递了递,语气平和地解释:“路上来时带的点吃食,七七让我给你们送一份过来尝尝!”
“哎呀!这怎么好意思!使不得,使不得!”
高彩霞一听,连连摇头,双手在围裙上使劲儿蹭了两下。
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伸手就想把东西推回去,“你们小两口刚回来,路上辛苦,留着自己吃多好,给俺们……这也太破费了!”
“拿着!”
柴毅的语气没什么波澜,面无表情的模样,配上他那惯有的严肃冷硬。
简单的两个字,愣是说出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高彩霞被他的眼神,还有这冷不丁的一声,吓得心里一咯噔,后背冒起一层薄汗。
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,尴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她哪还敢推拒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