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陈昭月哪怕再蠢也看出了端倪，一下制止了母亲正在自虐的手，忙问：“妈，你做了什么？”

“爸呢？爸呢？爸去了哪里？他人在哪里？”

“啊啊啊，啊啊啊！”陈母依然疯癫的又哭又闹，陈昭月一下将人牢牢抱在怀里，用轻柔的声音哄道：“妈，你冷静点，先冷静点好不好？”

“没关系的，没关系的，你不喜欢这个惊喜下次我们会改的，妈妈，你别这样！先告诉我爸爸在哪里好吗？”

陈母抽泣着抬头看着女儿，痛苦的闭起了眼睛：“小月，没有下次了，你爸爸他......不在了。”

如同一记重锤重重击打在陈昭月心上，她瞬间放开了母亲，一脸的不可思议：“妈，你说啥呢，我爸他怎么就不在了，我昨天和他通电话的时候他人还好好的！”

“妈，你别开玩笑好不好？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的！”

“我爸呢，我爸去哪里了？妈，我爸去哪里了，他到底怎么了！”

陈母一直痛苦的哭着，呜咽着，却对这个问题一直回避着。

陈昭月一个人“噔噔噔”的跑下了楼，将楼下的每个房间门都打了开，边找边喊：“爸，爸，你在哪里？”

这瞬间陈昭月感觉自己在做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一样，她的身体和嘴唇在不间断的运作呼喊父亲，而灵魂已经痛苦又平静的围观着犹如困兽之斗的自己。

她找了一圈，手机镜头也跟着晃了一圈，她和观众们所看到的地方都是家具，没有她父亲的一星半点身影。

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后，她重新回到阁楼上，站在门边看着抱着自己肩膀痛哭流涕的母亲，终于忍不住一下跪倒在地上：“妈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“咚！”陈母没有预兆的一下晕倒。

陈昭月吓了一跳，连忙上前扶住妈妈的身体：“妈，妈，你怎么样了！”

回答她的是陈母晕厥的身体和满脸的泪痕。

“主播，我妈她怎么了？她没事吧！”陈昭月急忙询问。

向晚的话给了她应答：“没事，只是急火攻心，万念俱灰下晕倒了，不是大事。”

阁楼里精心准备的惊喜已经成了背景板，无人顾及，陈昭月忙问在母亲口中没有得到的答案：“主播，我爸呢？”

向晚深吸口气：“你爸不在了，尸体在冰箱里，花园里，堆肥里和土里......”

陈昭月差点站不住，脑子也在这一秒钟灵光了一瞬：“你的意思是我爸被......被分尸了？”

说完后似乎有一股力量硬是撑着陈昭月软了的腿站起来，无比艰难的走向了阁楼外的露台堆肥桶处。

她爸妈喜欢种菜种花，所以买房的时候特意买了这处带有一百五十平米的顶楼复式的露台，上面一半做了休闲区的硬化，一半则是规划了种花种菜的地方，在中间隔离的地带还搭建了一个杂物房，房外的有三个堆肥桶，两个是液体肥，还有一个是腐熟肥。

她打开了腐熟肥的桶，不顾里面传来的臭味，伸手在里面翻找着，直到摸到一处柔软滑腻的肉体。

“啊！”她短促的尖叫一声，下意识将这东西从堆肥桶里丢出来。

定睛一看，是沾了泥土的肉。

她的浑身抖若筛糠：“主播，是，是他吗？”

向晚叹了一声：“是。”

陈昭月顿了顿，极力稳住自己想要晕厥的身体，又匆匆跑到了楼下，打开了冰箱的门，冷藏和冷冻室里都被黑色的塑料袋塞的满满当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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