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别愣着了!”
苏勇看了一眼站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后勤人员和工人,大声下令:
“卸货!!”
“把所有车厢都给我打开!!”
“小心轻放!这里的每一块铁疙瘩,都比你们的命还值钱!!”
“是!!”
随着苏勇的一声令下,数百名身强力壮的战士和工人一拥而上。
“哐当!哐当!”
一节节闷罐车厢的铁门被重重推开。
当车厢内的景象展露在众人面前时,即便是不懂工业的大老粗们,也被那精密机械特有的金属光泽给震慑住了。
而在人群的最前方,有一个人,此刻正像是个发了羊癫疯的病人一样,浑身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的白大褂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,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手里还死死地攥着一把游标卡尺。
他就是独立加强旅兵工厂的总工程师,也是《生死线》里的那位机械天才——欧阳山川。
自从苏勇让他负责兵工厂以来,欧阳山川可谓是操碎了心。
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!
虽然苏勇经常能通过“特殊渠道”(系统)弄来一些图纸和原材料,甚至偶尔还能弄来几台发电机。但是,制造武器最核心的母机——也就是高精度的机床,一直是欧阳山川心头最大的痛。
没有高精度机床,就造不出高精度的枪管;造不出枪管,战士们手里的枪打出去就是歪的。
没有好的铣床,就加工不出合格的炮弹引信;引信不合格,炮弹打出去就是哑弹。
这几天,欧阳山川为了解决59式坦克几个小零件的磨损问题,那是拿着锉刀一点一点手搓出来的,手都快磨烂了。
他愁啊!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!
然而现在……
当第一节车厢的帆布被掀开的那一刻。
欧阳山川的眼珠子,差点直接从眼眶里弹出来贴在那台机器上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欧阳山川跌跌撞撞地冲过去,那动作简直比看见亲爹还亲。他扑到那台依然散发着黄油味道的巨型机器面前,颤抖着手,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铸铁机身。
他的手指划过铭牌上的那一串德文:
Deckel Maho(德克尔)——万能工具铣床。
“万能铣床……还是德国原装的德克尔……”
欧阳山川的声音都变调了,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虚幻感:
“这种精度……这种刚性……”
“我的天呐……这哪里是机器,这简直就是艺术品啊!!”
他猛地转过头,看向旁边的另一台机器。
Schaublin(沙布林)——高精密车床。
“瑞士的沙布林?!”
“还有这个……这是冲压机?这是液压机?!”
欧阳山川像个疯子一样,在一台台机器之间来回奔跑。他摸摸这个,抱抱那个,脸贴在冰冷的金属上,贪婪地嗅着那股防锈油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,对于一个机械工程师来说,比世界上最昂贵的香水还要迷人。
突然。
“哇——!!!!”
在众目睽睽之下,这位平日里文质彬彬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欧阳博士,竟然抱着那台德国铣床,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!
“呜呜呜……终于来了……终于来了啊!!”
“有了你们……我就不用拿锉刀去搓炮弹皮了!!”
“有了你们……我就不用看着战士们因为卡壳而牺牲了!!”
“祖宗哎!你们可算来了!!”
这一幕,看得旁边的雷子枫和李云龙面面相觑。
“老李,这欧阳博士是咋了?”雷子枫挠了挠刚剪的短发,一脸懵逼,“不就是几块铁疙瘩吗?至于哭成这样?我看他娶媳妇都没这么激动。”
“你懂个屁!”李云龙虽然也不懂机械,但他懂苏勇,“旅长弄回来的东西,那肯定是宝贝!能让欧阳这书呆子哭成这样,说明这玩意儿比金子还贵重!”
苏勇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发泄情绪的欧阳山川,并没有去打扰。
他理解欧阳。
在这个工业基础几乎为零的年代,一个怀揣着救国梦想的工程师,面对一堆废铁时的绝望,和突然拥有了世界顶级设备时的狂喜,是常人无法想象的。
这是一场属于欧阳山川的**“工业狂欢”**。
是独立加强旅从“作坊式”生产迈向“正规化”制造的里程碑。
良久,欧阳山川终于止住了哭声。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油污,从地上爬起来,冲到苏勇面前。
那一刻,他的眼睛亮得吓人,仿佛燃烧着两团鬼火。
“旅长!!苏长官!!”
欧阳山川一把抓住苏勇的手,激动得语无伦次:
“谢谢!谢谢您!!”
“您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?这不仅仅是几台机器,这是工业的脊梁啊!!”
“有了它们,别说是修枪修炮,就是您让我造枪、造炮,甚至造飞机,我都敢给您立军令状!!”
欧阳山川指着那两节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