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老师长将一封电报拍在了桌上“什么狗屁租界!”
“老子从来就没怕过那些洋人!”
他又是一声怒吼,“过了那么多年了,这些洋人还觉得我们好欺负!?”
“还当现在是大清吗?!”
“谁给他们的胆子!”
老政委拿起电报,神色平静。
“打就打了。”
不出他所料,战士们终究还是和租界那帮人对上了。
幸好。
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。
早在总攻开始之前,他就亲自拟定了一份电报,发给了所有参与沪市作战的一线部队。
只要租界里面的人不主动开火,不主动参与进攻,部队就可以暂时不强攻租界,守住租界出入口即可。
但若是租界里的人,胆敢对八路军发动进攻……
那么,就往死里打!
刘青坐在一旁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眉头紧锁。
要说打沪市,军事上根本不存在任何悬念。
唯一的麻烦,最难搞的,就是这个盘踞在此近百年的租界。
它牵扯着太多复杂的国际关系。处理得稍有不慎,就会在未来的外交舞台上,陷入无休止的扯皮。
想必,远在总部的几位大首长,也早就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个问题。
这才是当初,将进攻沪市的作战计划,硬生生向后推迟了三个多月的根本原因。
“告诉孔捷和丁伟,立刻带人,封锁租界所有出入口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这群洋人还能耍出什么花样。”
金山卫。
这里曾是明代抗倭四大卫之一,数百年前,英雄的血洒满过这片土地。
今天,历史似乎换了种方式,再次上演。
轰隆隆……
大地震动。
公路尽头,一道土龙遮天蔽日。 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,已经赌上了一切。
他集结了超过一百五十辆战车,组成了一支突击部队,朝着李云龙的空降师阵地,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打头的,是几十辆九七式中战车。在它们身后,跟着更多矮小丑陋的九五式轻战车。
这些在八路军士兵口中被称为“小豆丁”的铁皮罐头,此刻却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。
公路旁的一处高地上。
李云龙趴在草丛里,举着望远镜,嘴里叼着一根草根。
他脸上没有半分紧张。
反倒乐呵呵的,像个地主老财看着自家麦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。
“他娘的。”
李云龙放下望远镜,吐掉嘴里的草根,咧开嘴笑骂了一句。
“这帮小鬼子,还真看得起老子。”
“把压箱底的宝贝全给掏出来了。”
他身边的一团长,神色要严肃得多。
“一百五十多辆战车,这几乎是他们全部的机动力量了。”
“这是一场豪赌。”
“赌输了,他们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。”
“他娘的,这些小鬼子也配?”李云龙嗤笑。
他扭头看向身后的传令兵,
“告诉下面的!”
“把老子的家伙事都亮出来!”
“今天,咱们就让这帮狗日的开开眼,什么叫他娘的火力覆盖!”
“是!”
传令兵兴奋地吼了一声,转身跑了下去。
李云龙重新举起望远镜。
鬼子的战车集群越来越近。
他甚至能看清那些坦克顶上,鬼子车长探出半个身子,挥舞着指挥刀,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什么。
李云龙的嘴角,露出一抹讥笑。
面对空降师的单兵武器,不知道这些鬼子战车,最后能剩下多少。
公路两侧的阵地里,一片死寂。
空降师的战士们,静静地潜伏在挖好的散兵坑和工事里。
他们身上披着伪装网,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
每个班,都有一名战士扛着一根粗大的绿色管子。
那就是40火。
专门为鬼子这些薄皮铁罐头准备的开罐器。
所有人的呼吸都放得很轻,每个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钢铁集群。
他们的眼神里,没有恐惧。
那是猎人,在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眼神。
一千米。
八百米。
六百米。
鬼子战车的轰鸣声,震得人耳膜发麻。
大地在剧烈地颤抖。
李云龙的眼睛,眯了起来。
他拿起步话机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各单位注意。”
“把鬼子放近了再打。”
“听我命令。”
“没有我的命令,谁都不准开火!”
“重复一遍,谁都不准提前开火!”
步话机里,传来各营连长压抑着兴奋的回复。
“一营收到!”
“二营收到!”
“炮兵营收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