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滚滚黄龙,起于天际,吞噬大地。
初时只是一条细线,眨眼间便化作遮蔽整个西南地平线的怒涛。
漫天黄沙之中,两杆大旗如利剑般刺破尘埃,迎风狂展!
左边一杆,黑底金边,上书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:“汉楚王刘封”!
右边一杆,白底银纹,上书七个杀气腾腾的篆字:“汉车骑将军马超”!
“马……马超?!”
“不可能!西凉军不是早就散了吗!”
原本军纪严明的魏军后阵,竟因为一个名字瞬间泛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骚动。
那不是对普通敌军的警惕,而是对天灾降临般的本能畏惧。
司马懿站在临车之上鹰视狼顾,死死盯着那两面大旗。
司马懿厉声暴喝:“慌什么!蜀军远道而来奔袭千里,不过是强弩之末!那就是一群疲兵!”
他猛地挥动令旗,指向城内:“前军听令!不惜一切代价,给我吃掉魏延!只要拿下长安据城而守,刘封和马超便是瓮中之鳖!”
满宠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声音发涩:“仲达,不可轻视啊!那可是马超啊!关中老兵都畏他如虎。”
“畏他如虎?”
司马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冷笑道,“今日我司马懿便要让这关中人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恶虎!”
“传令督战队,后退者斩!全军给我压上去!”
战鼓如雷,督战队硬生生止住了魏军的骚动。
那些先登死士嘶吼着,再次如潮水般涌向魏延所在的街口。
地平线上,烟尘被一股无形的气浪强行排开。
一人一马如一道银色的闪电,率先撕裂了黄昏的昏暗。
神骏里飞沙四蹄踏火,鬃毛在风中狂乱飞舞。
马上那将身披白银狮盔,身着兽面吞头连环铠。
手中提着一杆碗口粗细的虎头湛金枪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折射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凛冽寒光。
这位在阳平关之战后,又沉寂了许久的“神威天将军”。
这一刻,终于再次露出了他的獠牙。
他没有减速整队。
他没有等待身后的骑兵列阵。
他就这么单人独骑,将速度提到了极致。
像是一颗银色的流星,笔直地撞向魏军那厚实如墙的后方军阵。
在他的身后,是黑压压一片宛如钢铁洪流般的西凉铁骑。
每一名骑士都身披重甲,连战马都罩着厚厚的皮甲,只露出一双双充斥着嗜血渴望的眼睛。
“那是……”
魏延拄着刀靠在断墙边,看着远处那道越来越近的银光。
他那张干枯染血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“哈哈,马孟起这厮,比在阳平关打羌人那时,更威风了啊!”
城外的马超,看到了。
他看到了长安城头那一抹属于大汉的残红。
看到了遍地的汉军尸骸,更看到了那些穿着曹魏衣甲的士兵。
十几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全族两百余口被曹操诛杀的惨状。
还有这十年来寄人篱下,被人当做“吉祥物”供养的憋屈。
所有的恨所有的怨,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般的杀意。
“曹贼!!!”
一声咆哮不似人声,更像是被囚禁千年的凶兽破笼而出。
“给本将军,死!!!”
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,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动能撞击。
马超连人带马,直接撞进了一名魏军盾牌手的怀里。
那面足以抵挡强弩的包铁大盾,在这一撞之下瞬间四分五裂。
盾后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。
借着这一撞之势,马超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动了。
枪杆震颤,发出一声嗡鸣。
银光炸裂,化作一轮死亡的圆月。
正面的三名长枪手,连同他们手中的长矛,被这一枪拦腰扫断。
断肢横飞,内脏泼洒。
“快拦住他!用长矛阵!”
一名魏军校尉惊恐地大吼,试图组织反击。
马超猛地一勒缰绳,胯下那匹名为“里飞沙”的神驹长嘶一声。
前蹄高高扬起,两只铁蹄重重踏在那校尉的胸口。
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