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张飞大步走入帐中,一股雄浑的气势随他而入。
他环视帐内,所有将校都已肃立两侧。
姜维、陆逊、钟离牧、那剌、关索分列魏延左右。
张飞来到魏延面前,一把揽过他的肩膀:“昨日之战,文长奇谋尽出,连张合这等曹魏宿将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!俺老张算是服了!”
“此战首功,当属我大汉征北将军魏文长!”
“文长之谋,不输丞相分毫!不!丞相用兵虽神,却也未曾如此大胆出奇!”
“从今日起,谁若再敢质疑文长,就是与俺张飞过不去!与大汉的未来过不去!”
此言一出,帐内所有益州将领看魏延的眼神。
彻底从好奇与审视,变成了敬畏与信服。
张飞亲自盖章定论,魏延在大军中的声望再无人能动摇半分。
魏延向张飞抱拳:“多谢三将军谬赞。”
“此战我军虽胜,然天水情势不稳,曹魏大军随时可能反扑。我等还需枕戈待旦,绝不可懈怠!”
张飞点头:“文长说的是也。天水是陇右门户,务必守稳。今夜,你我几人再议军情。”
……
夜幕再次降临,帅帐内的烛火摇曳。
魏延、张飞、陆逊、姜维四人围坐舆图前。
魏延指点舆图,目光沉静:“眼下张合已死,曹魏在陇右的主力已灭。虽有曹真二十万大军自长安压境,但至少需要十日才能抵达天水。”
陆逊指着舆图上天水与长安之间的距离:“十日,足够我们稳固天水防线,布置兵马。”
“然而,天水一役已是奇兵,曹真绝不会再犯相同错误。我军强攻长安,胜算几何?”
张飞的环眼瞪大:“伯言所言有理。长安城高墙厚,兵精粮足。咱们就算倾尽所有兵马,也难以速胜。”
“文长,你可还有其他妙计?”
魏延抬头,目光扫过三人:“妙计倒是算不上,不过是个大胆的赌局罢了!”
“我欲走子午谷!”
张飞闻言霍然起身“你说什么?!”
张飞瞪着他,声调拔高:“走子午谷?!文长,你这是疯了吗?!”
“那子午谷数百里无人烟,道路险峻,荆棘遍布!自古以来从未有人敢行此道!”
“此计太过凶险!一路上辎重补给难以维持,万一被曹魏发觉断了后路,我军将全军覆没!”
魏延等张飞声音落下,才缓缓开口:“不冒奇险,何来大胜?”
“若我们按部就班,一步步攻克陇右,再图关中。曹魏二十万大军严阵以待,又岂会给我军机会?”
魏延直视张飞道:“三将军,如今张合已死,正是曹魏震动人心惶惶之时!”
“他死在街亭,更让曹真以为我军主力尽在天水!这,正是行子午谷奇谋的天赐良机!”
“此路虽险,却是唯一能快速攻下长安的办法!也是能让大汉尽早克复中原的唯一捷径!”
“三将军,你我出兵陇右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
张飞沉声道:“自是为了克复中原,还于旧都!”
“对!还于旧都!”魏延目光扫过众人,“如果我们仅仅止步于陇右,耗费无数粮草辎重,数年都无法寸进。那还谈何复兴大汉?!”
“子午谷之险,在于它能避开曹魏所有防线,直插心脏!”
“子午谷兵行险着,最大的破绽就是被敌人提前察觉,进而围追堵截。
但张合一死,曹真军中再无人能在短时间内,判断出我真正的意图!”
“伯言、伯约,子午谷之险,你二人最是清楚的。一旦我率奇兵出子午谷,谁能顶住天水方向曹真大军的压力?谁能拖住他,为我争取时间?”
张飞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桌案上的竹简跳动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魏延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侄女婿。
“文长!你小子竟然要亲自带兵走子午谷?!”
魏延直视张飞“三将军,唯有我亲率精锐才能一往无前!子午谷奇谋,需要决死一击!”
张飞来回踱步,他眉头紧锁,眼神反复在舆图上的子午谷和魏延之间切换。
最终他脚步一顿,猛地转向魏延:“好!文长!你他娘的胆子,比俺张飞还要大!不愧我大汉将军之名!”
“俺老张虽不善什么奇谋妙计,却知兵者诡道之理!文长,你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