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帐之内,陆逊、邓艾等人仍在对着舆图苦思。
魏延掀帘而入,脸上那股狂喜与激动已然消失不见,剩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肃杀。
他径直走到主位,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名心腹将领的脸。
“诸位!”
魏延的声音不高,却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。
他没有再提半个关于“子午谷”的字眼,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那卷密诏高高举起。
“陛下,有密旨送达!”
此言一出,陆逊等人神色剧变,齐刷刷单膝跪地垂首听旨。
“骠骑将军张飞,已奉诏出兵陇西!陛下有旨命我魏延即刻起兵佯攻关中,务必牵制长安曹真所部主力,使其不敢分兵西顾,以策应骠骑将军之侧翼安全!”
魏延的声音铿锵有力,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众人心头的重锤。
佯攻关中!策应张飞!
听到这道军令,帐内众将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王平、钟离牧、那剌这些渴望建功立业的战将,眼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。
虽只是佯攻,但只要是打仗就有机会!
他们个个摩拳擦掌,战意勃发。
而陆逊则是在听清诏令的刹那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下来。
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。
太好了!
陛下和丞相的军令,终于将将军从那个不切实际的“子午谷”幻想中拉了回来!
佯攻牵制这才是眼下最稳妥,最符合大汉当前国力的王道之策。
以汉中、陇西两路并进,东西夹击,步步为营,徐图关中。
这虽然慢,但胜在稳!
“将军,陛下与丞相此举,高瞻远瞩!”
陆逊第一个起身,由衷赞叹道。
“张将军出陇西我军出陈仓,两把尖刀同时抵近关中,曹真首尾不能相顾。此乃万全之策,远胜于行险一搏!”
他以为是这封诏书改变了魏延的主意。
魏延看着陆逊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表情,心中暗笑。
伯言啊伯言,你还是太稳了!
不过这样也好,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
连自己手下最核心的谋士都相信这是一场佯攻。
那这场戏演给外人看才会更加逼真。
“既然是陛下军令,我等自当遵从!”
魏延一脸“奉公守法”的严肃表情,猛地一拍桌案。
“即刻传我将令!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“陈仓”二字之上。
“此战,必须打出我汉中军的威风,让曹真小儿无有丝毫西援之机!”
“王平!”
“末将在!”王平昂首出列。
“命你即刻统率五千兵马,为我军先锋!即刻开拔沿陈仓道北上,给我在陈仓城下闹出最大的动静!每日挑战,昼夜不休!”
王平闻令,双目放光:“末将遵命!定叫那陈仓城内的魏军,睡不安寝!”
魏延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那剌和钟离牧。
“那剌、钟离牧!”
“末将在!”两人同时应声。
“命你二人各率三千精锐,分从左右两翼进发,不用你们攻城只要你们摇旗呐喊,漫山遍野给我插满大汉的旗帜!”
“我要让曹魏的探子看花眼,让他们以为我汉中倾巢而出!”
魏延的手指,最后落在了诸葛恪的身上。
“诸葛恪!”
“下官在!”诸葛恪精神一振,知道重头戏来了。
“后勤乃全军之本!我命你全权负责此战粮草、军械之调度!
从即日起,征发汉中所有民夫,将我军武库内所有能用上的攻城器械,全部给我运到陈仓前线去!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,我魏延这次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,砸开陈仓这颗钉子!”
“元逊,你可能办到?”
“将军放心!”诸葛恪兴奋得脸颊涨红,“恪必让汉中通往陈仓的要道上,车马不绝人声鼎沸!让曹真在长安城里,都能听到我大汉攻城的号角声!”
“好!”
魏延环视众人,最后沉声宣布:“我自与伯言坐镇中军,统帅镇北骑与汉中主力随后便至!”
“将军威武!”
“旗开得胜!”
帐内将校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