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不语。
只是那双始终清冷的眼睛里,此刻也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以雷霆手段立威,再以春风化雨收心。
这种御下之术,他从未见过。
这位征北将军,拥有的绝不仅仅是匹夫之勇。
陆逊和诸葛恪并肩而立,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和惊叹。
陆逊轻声感叹:“将军此举,比之淮阴侯登台拜将,亦不遑多让。”
诸葛恪摇着羽扇,脸上是他一贯的骄矜,但话语里却带着由衷的佩服。
“伯言将军此言差矣。”
“韩信是得了帅印才去拜将,我们家这位将军啊,那可是自己亲手打出了一枚帅印!”
这便是魏延!
他从不等待别人给予他什么。
他想要的一切都会亲手夺来!
校场比试结束。
回太守府的路上,气氛已经截然不同。
来时是泾渭分明,是暗流涌动。
归时,数万大军汇成一股洪流,紧紧跟随着将台上的那面“魏”字大旗。
那些益州旧将们,不再与魏延的亲兵部队隔着距离。
雷铜,李莽等人甚至主动凑到了那剌和钟离牧的身边。
笨拙地搭着话,言语间满是敬佩。
魏延走在最前方,身后,陆逊、诸葛恪、邓艾、王平等人紧随。
再之后,是关索,钟离牧,那剌。
最后才是吴兰,雷铜,李莽,以及整个汉中军府的所有将校。
他们众星捧月般,簇拥着那个走在最前面的男人。
这一次再无半分不敬,只有发自内心的拥戴与信服。
汉中的天,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