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气后,徐达也没动手了。
看着李骜这副凄惨模样,徐达心里的火气稍稍降了些,但脸色依旧难看。
他喘了口气,沉声道:“说吧,到底是怎么回事。要是敢有半句虚言,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!”
李骜知道,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。
他定了定神,忍着身上的疼,从昨夜赴宴被下药,到安庆公主的逼迫,再到宫里赐婚的前因后果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没有隐瞒,也没有辩解,只是客观地陈述事实。
他说到徐妙清的委屈,说到自己的无奈,说到陛下的帝王心术,说到这桩婚事背后的政治考量……越说声音越低,最后几乎细不可闻。
徐达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渐渐从愤怒变成凝重,最后眉头紧紧蹙了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。
他征战半生,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?
李骜的话,他信了七八分。
安庆公主的性子,他也略有耳闻,骄纵任性,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;而陛下的心思,他更是清楚——为了太子,为了江山稳固,牺牲一个臣子的家事,实在太正常了。
只是,想到自己的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他心里就堵得慌。
“所以,陛下是铁了心要把公主塞给你了?”徐达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李骜点了点头,苦涩道:“是,赐婚的圣旨已经下来了。”
徐达沉默了,半晌,才重重地叹了口气。他抬起头,看着李骜,眼神复杂:“起来吧。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事到如今,再追究也没用了。”
他转身往府里走,语气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跟我进来。这事,还得从长计议。”
“妙清那里,我去说。但你记住,往后要是敢对她不好,我饶不了你。”
李骜看着徐达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,有疼,有愧,有感激。
只是挨了一顿揍,已经算是很可以的了!
至少,徐达没有真的劈了他,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
进了厅堂后,徐达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上面,那是李骜平日里处理公务的位置,此刻被他一坐,竟透出几分沙场老将独有的威严,连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。
李骜浑身疼得厉害,想找个椅子坐下歇口气,刚挪到旁边的椅子旁,还没来得及弯腰,就对上徐达投来的一记冷眼。
那眼神锐利如刀,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感,李骜顿时吓得一哆嗦,乖乖地直起身子,垂手站在旁边,像个等候训话的小兵。
见状,徐达这才冷哼了一声,端起桌上的茶杯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茶水温热,恰好压下了几分心头的火气。
“真要说起来,这事儿确实不怪你!”
此话一出,李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眼睛瞬间亮了。
他就知道,徐达是明事理的人!
“岳父大人英明啊!”李骜立刻来了劲,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,“您是不知道,那安庆公主多过分!先是在酒里下药,后来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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