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歉?
这个简单啊!
李骜心中松了口气,悬着的那颗心总算落下去半截。
只要不是借机生事、设局陷害,别说道歉,就算让他多鞠几个躬也无妨。
他现在真是怕了这疯娘们儿了,方才那沐浴的阵仗太过惊悚,他只想赶紧把这事了了,逃离这是非之地。
“若殿下说的是欧阳伦一事,那么臣向殿下致歉。”李骜转过身,对着屏风微微躬身,语气尽量平和,“欧阳伦一事,臣只是据实上奏,更无意惊扰殿下,还望殿下海涵。”
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,既认了“致歉”的姿态,又暗指自己是按规矩办事,撇清了私人恩怨。
安庆公主沉默片刻,随即传来一阵清脆的娇笑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,又透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:“李侯爷倒是会说话。”
随后声音响起,少了几分方才的魅惑,多了些坦诚。
“其实,欧阳伦那事,我并不怪你。”
李骜一愣,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“若非你将他的所作所为摆在明面上,我还被蒙在鼓里呢。”安庆公主的声音渐渐沉了些,带着明显的厌恶,“我原以为他虽是儒生,却也该有几分风骨,谁知竟是那般货色——谎话连篇,没半点真本事,平日里在我面前装得温文尔雅,背地里却借着我的名头欺压百姓,狐假虎威。”
她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,语速也快了几分:“更让我不齿的是,事发之后,他不思悔改,反倒哭哭啼啼地求我向父皇求情,说什么都是旁人撺掇的,那副怯懦无能的模样,简直让人作呕!还有他那些狐假虎威的行径,仗着‘驸马’的身份在外面招摇撞骗,我从前竟是瞎了眼,才会认不清他的本性。”
“说起来,我还该多谢你。”安庆公主的语气又轻快起来,“是你帮我撕开了他那层虚伪的皮囊,让我看清了这男人的真面目。如今他被流放辽东,于我而言,反倒是种解脱。”
李骜听着这番话,只能暗自苦笑。
这娘们儿不会是受到的刺激太大,直接就被逼疯了吧?
公主的心思,当真是难以捉摸,尤其是这位安庆公主一向以娇纵乖张闻名。
正思忖间,春草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公主,酒宴备好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安庆公主应了一声,随即对李骜道,“李侯爷,方才之事是我唐突了,稍后我自罚三杯,你我便就此既往不咎,如何?”
李骜巴不得赶紧结束这场诡异的会面,闻言立刻应道:“殿下言重了,臣自无不可。”
安庆公主示意春草摆上酒具,“方才之事,是我失礼,先自罚三杯。”
说罢,她拿起酒杯,连饮三杯,动作干脆利落,倒有几分男子的爽利。
李骜见状,也只能端起酒杯:“殿下客气了。”
一杯酒下肚,气氛似乎缓和了些。
安庆公主亲自给李骜斟上酒,笑问道:“侯爷在江南办实业局,倒是辛苦了,听说那水泥、雪糖赚了不少银子?连父皇都常夸你有本事呢。”
“都是托陛下洪福,臣只是尽力而为。”李骜谦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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