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度上,就拥有了那位圣子那不死不灭的能力。”
“这,就是恶意群风的真相。”
赛利姆的话语,平静得,像是在讲述一片落叶的凋零。
在他的声音里,听不出对伟大苏丹那残忍手段的丝毫赞叹,也听不出对那位可怜圣子的半点同情。
他只是在平铺直叙地,将这个血腥而又残酷的真相,说了出来。
“伟大的苏丹。”
赛利姆继续用他那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:
“他曾经无数次地,想要让那颗取出来的、还在跳动的心脏,彻底地停摆。
他用火烧,用水淹,用喀麻最恶毒的诅咒去侵蚀……却最终,都做不到。”
“那颗心脏,仿佛拥有着永恒的生命力。”
“无奈之下,苏丹只好下令,将那颗心脏,切成了数块。
然后,再用滚烫的黄金,将其一块一块地浇铸起来,最终,形成了你眼前这个……锁链的形状。”
他将那条黄金的镣铐,重新戴回了自己那苍白的脖子上。
那冰冷的、沉重的触感,让他那总是麻木的神经,也微微地,颤动了一下。
他侧过头,仿佛在倾听着什么。
“我时不时地,总能幻听到,从这镣铐里,传来那孩子微弱的心跳声。”
“即使我偶尔选择不佩戴束缚群风之镣,我也能偶尔听到,也不知道……是不是幻听。”
………
……
…
“哇——!”
在听完了这整个血腥而又残酷的真相之后,那位大埃米尔再也无法抑制住胃里那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,猛地弯下腰,把今天吃下去的所有东西,都吐了出来。
赛利姆只是静静地站在他的身旁,甚至还伸出手,用一种近乎于“体贴”的姿态,轻轻地、有节奏地,拍打着他的后背,方便他能吐得更顺畅一些。
“所以说啊,”
赛利姆的声音,依旧是那么的平淡:
“有时候,就不要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嘛,我尊敬的大埃米尔。”
吐得昏天暗地的大埃米尔,感觉自己的胆汁都快要呕出来了。
他无法想象,这世间,竟会有如此残忍、如此亵渎神明的酷刑。
他用颤抖的手,擦了擦嘴角的污物,抬起那张因为恐惧和恶心而变得毫无血色的脸,用一种近乎于求救的、颤抖的声音,询问道:
“那……那我……我该如何……如何看待这件事情?”
赛利姆没有回答他。
他只是转过头,将目光,投向了远处那片由尸山血海堆积而成的血腥拒马。
他又看了看那些正在被巫们用粗暴的方式“修补”着身体的、承受着无尽痛苦、却又无法死去的“不歇马穆鲁克”。
最终,他缓缓地,收回了目光。
“什么都不要想,”
他轻声说道:
“也什么都不要做。”
“如果,你实在是想不通的话……”
他顿了顿,那双空洞的、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睛,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已经彻底崩溃的大埃米尔。
“……那就跟着我,一起念吧。”
“总之……赞美我们伟大的、无所不能的苏丹。”
大埃米尔愣住了。
他看着赛利姆那张苍白的、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看着他那双如同深渊般空洞的眼睛。
最终,他也只能低下自己那高贵的头颅,用一种充满了屈辱与恐惧的、蚊蚋般的音量,跟着重复了一遍。
“……赞美……我们伟大的……苏丹……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赛利姆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除了赞美我们伟大的苏丹之外,我们什么都不用做,也什么都不用想。”
他直起身,重新恢复了那份属于哈里发的、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好了,现在,立刻去重新布防!”他的声音,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紧迫感,“我那点用来吸引阿加松的小花招,拖不了他多久。很快,我们就要做好,被两支敕令骑士团,正面夹击的准备了。”
“不过,”他的眼中,闪过了一丝属于强者的、绝对的自信,“只要我的‘群风’还在此地,就算不能取胜,也足以将他们死死地拖在这里。而只要能拖住他们,那么,另一位哈里发的部队,便会如同草原上最迅猛的飓风,长驱直入,直接攻向圣伊戈尔帝国那空虚的腹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