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鲁荷连滚带爬地从二楼跳了下来,落地时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是他右腿骨折的声音。但他甚至顾不上喊疼,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,死死地缠绕着他的心脏,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地往庄园外爬。
他第一次这么后悔,为什么当初为了防备那些被他剥削的“刁民”,要在外城墙之内,还特意修建了一堵厚厚的内城墙。这堵原本用来保护他的墙,现在却成了断绝他生路的囚笼。
不过转念一想,如果没有这堵墙,那些早就对他恨之入骨的平民,恐怕早就冲进来把他大卸八块了。
但这该死的莫妄德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?!
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,那个身披蓝色大衣的家伙,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杀穿了整个骑士团,还把城堡上的弓箭手全都打晕的。那些训练有素的骑士,一个个都像被拍晕的苍蝇一样倒在地上,虽然看着没受什么致命伤,但全都是被一击砸在脑门上砸晕的。
刚才,为了活命,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那亲弟弟推出了门外当挡箭牌。现在弟弟肯定已经死了,他是踩着弟弟的尸体才逃出来的。
他脑子里只有两个字:快跑!
好不容易拖着断掉的腿,连爬带滚地到了内城的城门边。
然而,当他抬起头时,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那个身披领主大衣的家伙,莫妄德,正抱着剑,慵懒地靠在城门上,仿佛已经在这里等了他很久很久。
而在莫妄德的腰间,赫然挂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。
那是他弟弟的头。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,还带着被亲哥哥背叛时的震惊与仇恨,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莫……莫德雷德家的!好商量!有事好商量!你要多少钱?你要什么我都给你!”
科鲁荷瘫倒在地上,涕泗横流地求饶。
“没什么好商量的。”
莫妄德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冷。
下一刻,寒光一闪。
八面繁星剑划过空气,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。
莫妄德提着两颗伯爵的脑袋,悠然地走出了城门。
………
……
…
处刑架上,三颗伯爵的脑袋整整齐齐地摆成了一排。
然而,周围的景象并没有像莫妄德预想的那样欢呼雀跃。
那些哈布斯镇的居民们,只是更加恐惧地看着那个站在处刑架上、浑身散发着血雾的身影。他们跪在地上,不停地向着天空祈祷,祈求纳多泽圣母的保佑,祈求这个杀人狂魔赶紧离开。
莫妄德困惑地看着这一幕,心中的焦虑让他忍不住狠狠地跺了跺脚。
他抓起那个铜铃,用力地摇晃起来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。
“都过来吧!别再祈祷了!别再求什么神了!”
莫妄德大声喊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焦急:
“现在压迫在你们身上的那些贵族都被我杀了!你们不用再交那些苛捐杂税了!你们也不会再遭受那些不公平的待遇了!”
“你们现在需要做的,不是恐惧!不是跪在这里磕头!”
“而是想办法团结起来!去建设你们自己的家园!把那些破烂的道路扩宽!把那些倒塌的房子建起来!农田要种上粮食让自己吃饱!商人和商店也要像正常一样开门做生意!”
“你们自由了!懂不懂?!”
然而,回应他的,依旧只有那些更加虔诚、更加恐惧的祈祷声。
打破了贵族统治之后,莫妄德惊恐地发现,这些长期被奴役的人们,竟然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。他们依然在祈求神明,祈求一个虚无缥缈的救世主,而不是相信自己的力量。
这种深深的奴性,让莫妄德急得狠狠地跺了跺脚,却又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
“纳多泽是吧?行!你们等着!”
莫妄德见状,气得咬牙切齿,提起八面繁星剑就往教堂的方向冲去。
这一次,那些一直躲躲闪闪、愚昧麻木的民众终于有了反应。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,竟然迅速集结起了一道人墙,想要拦住莫妄德的去路。
他们跪在地上,口中不停地乞求着:
“不能伤害修士啊!那是神的仆人!”
“不能损坏神像!那是我们的精神寄托啊!”
莫妄德被这群人的愚忠气得七窍生烟。他懒得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