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父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。
“我命令你,马上收手。”
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就在顾父的耐心快要告罄时,顾墨琛的声音才再次响起,清晰又坚定。
“我拒绝。”
顾父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当场就发了火。
顾墨琛却不再开口,用沉默进行着无声的对抗,绝不松口。
顾父拿他没办法,只能先安抚住温贺山,承诺会处理好这件事,将人送走了。
送走温贺山,他连夜赶到了宁琛集团。
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,顾墨琛正站在落地窗前,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夜景。
听到动静,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,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父亲的到来。
顾父压着一肚子的火,质问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顾墨琛扯了扯嘴角,弧度讥诮。
“在商言商,技不如人,与人无尤。”
顾父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说不出话。
宁琛集团如今的规模早已不是他能轻易掣肘的了。
这个小儿子翅膀已经硬了。
顾父无力地叹了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墨琛,凡事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”
“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。”
顾墨琛敷衍地点了点头,算是应下了。
至于听不听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顾父看着顾墨琛那张写满冷漠和疏离的脸,心里一阵发堵,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这个儿子,他已经管不了了。
顾父心灰意冷,转身离开。
办公室的门被关上,隔绝了所有的声音。
顾墨琛脸上的那点敷衍笑意,瞬间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重新转过身,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赶尽杀绝?
对付温贺山那种人,就该赶尽杀绝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。
京市商圈,最近都在疯传一件事。
政府打算在南城郊区建一个新的开发区,并且要公开招标。
这消息一出,整个京市的商圈都闻风而动。
温贺山自然也听说了。
这对他来说,无异于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温贺山必须拿下这个项目,这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。
另一边,宁琛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。
顾墨琛听着助理的汇报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很快就对外放话,南城的项目,他志在必得。
一场汇集了京市名流的商务晚宴上,灯火辉煌,人声鼎沸。
温贺山端着酒杯,阴沉着脸,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了角落里的顾墨琛。
他盯着那张年轻又过分俊朗的脸,眼底是压不住的怨毒。
“顾墨琛,别把事做绝了。”
“京市,不只你顾家一家独大。”
顾墨琛闻言,缓缓抬起眼,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冷淡的笑。
“别人我又不管,我只要温氏在京市消失。”
这话里的狂妄和不屑,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温贺山的心里。
他被气得脸色铁青,从牙缝里挤出讥嘲。
“年轻人,说话也不怕闪了舌头。”
顾墨琛脸上的笑意更冷,盯着温贺山,一字一顿。
“那我们就等着瞧。”
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旁人察觉到这边的微妙,连忙上来打圆场,笑着将两人分开。
温贺山和顾墨琛算是彻底对上了。
为了能抢下南城的开发权,走投无路的温贺山,不惜铤而走险,买通了顾墨琛公司的一个下属,拿到了宁琛集团的标书底价。
招标会上,他以一个略低于宁琛集团的报价,成功拿下了开发权。
会议室的门打开,结果公布的那一刻,温贺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,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温贺山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专门等在了门口。
顾墨琛带着助理走出来时,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温贺山迎上去,脸上全是嘲讽。
“年轻人就是年轻人,嘴上说得再厉害都没用。”
“笑到最后的,才是赢家。”
顾墨琛的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冰。
他甚至没有给温贺山一个多余的眼神,便带着下属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。
看着顾墨琛冷硬的背影,温贺山得意地笑出了声。
顾墨琛坐进车里,脸上的寒意才终于有了裂缝。
赢家?
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那个被买通的下属,其实是顾墨琛故意放出去的饵。
那份所谓的底价标书,也是他默许的。
他就是要让温贺山拿下这个项目,一个他根本吞不下的,淬了剧毒的项目。
温贺山以为自己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,又是开庆功会,又是开发布会,一时间风头无两。
温氏的股票也因此有了短暂的回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