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风裹挟着深秋的寒意,卷着枯叶掠过皇宫朱红宫墙,将女医馆方向的哭喊与兵刃碰撞声,断断续续送入议政大殿。
沈清柔捏着掌心的联名血书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血书上 “释放苏绾、归还药材” 的字迹,被百姓的泪痕晕染得愈发清晰,每页纸都沉甸甸载着数千人的签名与鲜红指印。
“沈大人,此事绝无商议余地!”
守旧派大臣王怀安一拍案几,花白胡须因愤怒而颤抖,
“苏绾煽动女医聚众闹事,扰乱京城秩序,李太傅扣押她乃是依法行事!更何况,医毒之术本就是异端,当尽数封禁,岂能让你为了一介女医,置祖宗礼法于不顾!”
“依法行事?”
沈清柔猛地起身,朝服下摆扫过案上奏折,眼中怒火熊熊,
“李太傅扣押救命药材,任由腐心毒蔓延,致使数百百姓殒命,这也是依法行事?苏绾带领女医馆救治病患,何错之有?王大人口中的礼法,难道是眼睁睁看着百姓等死的冷血规矩?”
她抬手直指殿外,声音震得梁柱嗡嗡作响,
“民心为天,礼法为末;医者济世,何罪之有!”
“民心为天,礼法为末!”
支持新政的议员们齐声呼应,声音穿透大殿,与宫外百姓的请愿声遥相呼应。
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哗然,守旧派大臣们面红耳赤地反驳,新政派据理力争,争执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沈清柔的心腹侍女柳儿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色惨白:
“大人,不好了!女医馆被守旧派余党围攻,林馆主她们拼死抵抗,已经快撑不住了!还有…… 还有苏绾姑娘,在狱中遭受酷刑,李太傅的余党说,要明日午时以‘妖言惑众’的罪名处斩她!”
“什么?” 沈清柔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
她猛地看向王怀安,眼神冰冷如刀,
“你们好大胆子!竟敢私下动刑,还敢擅定死罪!”
王怀安冷笑一声,故作镇定:
“沈大人稍安勿躁,这都是李太傅的意思,与我等无关。再说,苏绾妖言惑众,残害百姓,处斩她也是民心所向。”
“民心所向?” 沈清柔一把将联名血书扔在地上,血书散开,露出密密麻麻的签名,
“你睁大眼睛看看!这才是民心!数千百姓联名请愿,只为救下苏绾姑娘,你敢说这是妖言惑众?”
她不再理会殿内的争执,转身就往殿外走:
“今日我若救不出苏绾,便跪死在宫门前!男女共治的议会,不是你们守旧派一手遮天的地方!”
议员们见状,纷纷起身跟随:
“沈大人,我们与你一同前往!”
宫门外,阳光刺眼,却挡不住弥漫的肃杀之气。
女医馆的方向传来的哭喊声愈发清晰,沈清柔带着议员与部分禁军快步前行。
禁军统领拦在门前,面露难色:
“沈大人,没有陛下的旨意,属下不能放您出宫。”
“放肆!”
沈清柔拔出腰间佩剑,剑指禁军统领,
“百姓危在旦夕,苏绾命悬一线,难道还要等陛下的旨意?今日谁敢阻拦,便是与天下百姓为敌!”
禁军将士们面面相觑,不少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。
他们大多出身平民,家中亲人也曾受过女医馆的恩惠。
一名禁军小校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:“沈大人,末将愿随您前往!”
有了第一个,便有第二个。
越来越多的禁军将士放下兵器,加入沈清柔的队伍。
更令人动容的是,曾受女医馆救治的老臣张大人,突然从守旧派队列中走出,撕毁手中的反对奏折,高声道:
“新政乃天下之福,老夫糊涂了!今日便与沈大人一同救人!”
沈清柔带着众人直奔女医馆,远远便看到女医馆被数百名守旧派余党包围,余党们手持刀剑,朝着馆内疯狂砍杀。
女医馆的弟子们用桌椅搭建防御工事,林芷带领几名精锐弟子,手持毒粉与银针奋力抵抗,身上已多处负伤。
馆外,数十名百姓自发组成人墙,孩童们握着苏绾之前赠予的解毒哨,奏响清越音波,干扰守旧派余党的动作,虽稚嫩却坚定;
伤残百姓用特制的木盾(刻有共生符文)搭建临时防御工事,女医弟子们则用草药与银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