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在沈府庭院的芭蕉叶上凝成水珠,顺着叶脉滚落,“嘀嗒” 一声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沈清辞坐在药房的窗前,指尖捻着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 “寒髓草”,目光却落在桌案上摊开的《毒经医典》上,眉头微蹙。
这几日京城的流言总算平息些了。萧景渊外室怀孕的消息像一场骤雨,把靖远侯府的体面淋得一塌糊涂,侯府大门紧闭,连沈清柔也没再敢借着 “姐妹叙旧” 的由头来挑衅。
可沈清辞心里清楚,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—— 萧景渊那般睚眦必报的性子,绝不会因这点羞辱就善罢甘休,他定会在暗处筹谋,等着给她和沈家致命一击。
“姐姐,你又在看医典呀?”
清瑜的小脑袋突然从药房门帘后探进来,手里还攥着个刚编好的草蚂蚱,小脸上沾了点泥土,却笑得眉眼弯弯,
“晚晴姐姐说,今日天气好,我们可以去院子里晒药材。”
沈清辞放下寒髓草,伸手擦掉他脸颊的泥渍,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,心头泛起一阵柔软:
“慢点跑,别摔着。”
她把草蚂蚱接过来,放在掌心把玩,
“晒药材不急,姐姐先跟你说件事。”
清瑜凑到桌前,小身子挨着桌边,好奇地盯着医典上的古字:
“是关于楚曜哥哥的病吗?上次他来,我见他脸色好差,嘴唇都是青的。”
提到楚曜,沈清辞的神色沉了沉。前日楚曜登门时,她趁诊脉的功夫仔细探查过他的脉象 —— 脉息沉迟,指尖泛着青黑,那是寒毒入髓的征兆。
楚曜说这病是幼时遭人暗算种下的,每逢阴雨天便四肢僵冷,严重时甚至会晕厥,这些年寻遍名医都束手无策。
她逐页翻阅泛黄的医典,先祖手书苍劲有力,夹层里一页 “蚀骨寒毒解方” 残页引起了她的注意。残页字迹模糊,却能辨出 “阳髓草为引,赤血花、暖玉参熬制回阳汤,辅以异能温养” 的关键,页脚用隐形墨水写的小字让她心头一凛:“暖玉参有假,真参心有朱砂纹”。
而在残页旁,竟还夹着一页嫡母的手书:
“暖玉参本是沈家祖传,曾救我性命,镇国公觊觎医典,设计夺走藏于府中,此参关乎沈家命脉,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”。
这行字瞬间将找参之事与嫡母之死的旧怨绑在了一起,沈清辞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。
“楚曜哥哥的病是寒毒盘踞骨髓,医典里有解法,但药材难寻,还藏着和母亲相关的秘密。”
沈清辞摸了摸清瑜的头,“尤其是暖玉参,镇国公府藏的那株,不仅有猫腻,还是咱家祖传的东西,和母亲的旧事有关。”
话音刚落,晚晴匆匆进来,脸色凝重:“大小姐,七皇子派人传信,去南疆取赤血花的队伍遇袭,药材被劫,随行暗卫还中了蛊毒!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奴婢身上有嫡母种下的同生蛊,与大小姐性命相连,若您遇险,奴婢会同步受创,此次南疆之行,奴婢定会拼死护您周全。”
沈清辞瞳孔一缩,不用想也知道是萧景渊的手笔。南疆瘴骨林本就凶险,萧景渊提前收买蛊师设伏,显然是要断楚曜的活路。
“备马,我亲自去南疆。” 她当机立断,又看向清瑜,“你跟我去,你的辨毒天赋能帮我们识破陷阱。”
清瑜挺直小身板,攥紧草蚂蚱:“姐姐放心,我能认出假药材,还能记住医典的破幻口诀!”
三日后,南疆瘴骨林。毒雾弥漫,腐叶下爬满五彩蛊虫,楚曜的残部正被一群黑衣蛊师围困。沈清辞让晚晴护着清瑜躲在树后,自己催动毒雾异能,指尖黑雾翻涌,将蛊师笼罩其中。
蛊师们惨叫着倒地,身上蛊虫被毒雾吞噬,沈清辞趁机夺回装赤血花的匣子。
“姐姐小心,这是假的!” 清瑜突然大喊,指着匣子里的花,“真赤血花的花瓣边缘有锯齿,这个是平的,还沾了蛊卵粉!”
沈清辞立刻将假花扔出,果不其然,假花落地瞬间炸开毒粉。她反手甩出几枚毒针,将藏在暗处的蛊师解决,又在清瑜指引下,在林深处找到真正的赤血花 —— 花瓣猩红如血,边缘锯齿分明,散发着清苦的异香。
缠斗间,一只五彩蛊虫直扑清瑜面门,晚晴来不及多想,挥剑格挡的同时,手腕不慎被蛊虫划伤,衣袖滑落,腕间一枚梅花胎记赫然显露,与嫡母生前的胎记一模一样。
返程途中,晚晴见四下无人,终于坦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