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珩没有接受江芷凝送来的饭菜,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。
江芷凝咬了咬唇,声音夹杂着哽咽。
“我没想到……会变成这样。
“之前我帮六皇子,指认你诬陷我父亲,一来是清楚,这案子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,会不了了之,你不会被治罪,二来,我想借此表忠心,回到六皇子身边,调查他和舞弊案的关系……
“不成想,他会……会……”
江芷凝说着抬起头来,泪眼潸然地注视着顾珩。
“我该怎么做,才能帮你?
“你告诉我……我能怎么做?”
然而,她始终没有得到顾珩的回应。
……
楚王府。
护卫直奔前厅。
“王爷,顾世子要被问斩了!”
楚王脸色骤沉,“不是还有两天吗!”
六皇子动手可真快啊!
两天都等不了,这是怕夜长梦多吗。
前厅外,一个人影匆匆跑开,赶去后院——那间关着赵凛的小屋。
“主子!主子!不好了!”
门内响起赵凛的冷声询问:“怎么回事。”
那人气喘吁吁,贴着门,小声禀告。
“顾世子今日就要被斩首了!”
屋内,一片昏暗中,赵凛抬起眼睛,泛着点点寒光。
竟这么快吗!
“快打开门锁,放我出去!”
“是,主子,我试试……”
忽然间,院门口响起一声怒喝。
“没有本王的命令,谁敢动!”
旋即,给赵凛通风报信的护卫被带走。
父子俩隔着门,仿佛隔着两方天地。
赵凛一拳头捶打在门板上。
“放、我、出、去!”
楚王望着那一道道门锁,眼底藏着无奈。
“你出去后,想做什么?”
“至少不是躲在这儿,当缩头乌龟,什么都做不了,什么都不敢做!”赵凛的语气里含着怨恨。
楚王脸色冷沉。
“不要白费心思了。
“也不要只会怪我这个父王。多问问你自己,是否有能力,让我信任你,让我放心将王府上下众人的性命,交给你!
“你若是真的有办法改变目前的局面,不用你说,我早就放你出去了。
“之所以关着你,就是怕你冲动,坏了大事。
“是以,你给我好好待在里面。”
赵凛又是一拳头,打在门上。
他头发散乱,瞳仁漆黑,微微垂着的眼帘,里头迸射出道道冷意。
“扶持六皇子,真是再愚蠢不过了。
“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!
“六皇子那样的人,根本不配做储君,您难道看不明白?如今您还要助纣为虐,帮他陷害忠良……我绝不能让您一错再错!”
楚王叹息了声。
“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说完,他吩咐护卫。
“再往里面弄些迷香,看守好这院子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东市。
刑场周围挤满了人。
百姓们彼此谈论。
“听说今日要被处斩的犯人里,有顾世子。”
“忠勇侯府的顾世子?他犯什么事了?”
“说是与三皇子合谋,刺杀皇上。”
“天哪!这可是杀头的重罪!”
六皇子亲自到场,监斩。
他坐靠在椅背上,姿态嚣张狂妄,藐视一切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,把犯人都押上来!”
“是!”
此时,二皇子府。
午时将至,二皇子才缓缓醒来,头昏昏沉沉的,十分难受。
护卫急忙来报:“殿下!顾世子要被斩首了!!”
“什么!”二皇子立马下床,“备马!赶快备马!”
他着急更衣,一道身影冲过来,抱住他。
“殿下!别去!”
怀里的,是他的夫人杜氏。
“桑如,你快松手,仲卿性命攸关,我就是大闹刑场,也得救他!”
行刑的日子明明还有两天!
杜桑如抬起头,已然满脸泪痕。
“昨晚的菜里,我下了点蒙汗药……”
“怎么会……桑如!你为何要这样做!”二皇子大为震惊。
杜桑如哭得哀恸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有事!六皇子摆明了想对付你,如果你插手顾世子的事,那你就是弑君的同谋……殿下,别去好吗?我不能没有你的!”
二皇子素来好脾气,这会儿勃然大怒。
他愤然推开杜桑如,“妇人之见!仲卿是我的挚友,我岂能置他不顾!”
说完夺门而出,连外衣都顾不得披上。
杜桑如急忙追出去,一路追赶:“殿下!殿下——”
府外。
二皇子匆忙上马。
一旁的护卫劝说:“殿下,其实夫人也有她的道理,而且您这个时候赶过去,已经迟了……”
二皇子脸色一沉。
“你们要陷我于不义了!”
说着扬鞭策马,“驾!”
刑场。
江芷凝站在人群里,亲眼看着顾珩被押上前。
她攥紧了手,呼吸不畅。
六皇子把玩着手里的令牌,笑得邪肆。
今日这顾珩的性命,他要定了!谁都别想救!
午时还未到,六皇子便迫不及待了。
他手中蓄力,作势就要甩出那令牌。
“时辰已到……”
甫一开口,一宫人跌跌撞撞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