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谁?!”
忠勇侯怒然发问。
顾母则是定在原地,一动不动,连眼睛都不会眨了。
孟氏也怔住了。
兄弟阋墙。好大一出戏。
看来都不用她出手了,等这对兄弟自相残杀,她的儿子就能坐享渔翁之利。
“侯爷,真真切切,作证的,就是二少爷!”那护卫回。
“混账!”忠勇侯气得一下跌坐在椅子上。
顾母脸色惨白,一个劲儿地摇头自语。
“不,不可能……长渊怎会做这种傻事。
“珩儿可是他亲哥哥啊!”
忠勇侯气得胸口抽痛,怒声下令。
“马上……让那逆子滚回来!!!”
光华寺。
阿蛮见石寻和一名护卫说着什么,随后脸色大变,要往外走。
她立马追上石寻,担心地问。
“出什么事了?你要去哪儿?”
石寻努力克制着情绪,强颜欢笑。
“阿蛮姐,你照看好夫人,我出去巡视几圈。”
阿蛮观察敏锐,发觉石寻的异样,穷追不舍。
“不行!你说清楚,到底出什么事了!你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!”
石寻犹豫了几息,还是跟阿蛮说了。
“世子出事了。这回比江淮山一案更大,牵扯到谋害皇上。”
阿蛮眼睛震颤。
“哪来的一群疯狗!怎么成天逮着世子咬呢!世子就不可能害皇上,他图什么!”
“他们说,世子与三皇子合谋,做这些事,为的就是扶持三皇子。之前的秋猎刺客、以及后来的下毒案迟迟未破,都是世子有心包庇三皇子。”
“这……这编得可真是头头是道!他们怎么不去说书呢!”阿蛮愤然不已。
石寻赶紧示意她。
“嘘!小点声儿!别让夫人听见了,免得夫人担心。”
阿蛮下意识回头,看向院内。
还好小姐正和郡主一块儿。
……
侯府。
戎巍院。
忠勇侯对着顾长渊大骂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?孽子!你都干了什么!你想害死你兄长,害死我们这一大家子吗!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儿子!”
说着就要动用家法。
顾母赶紧上前,拦住忠勇侯的同时,护住顾长渊。
不同于丈夫的指责怒骂,顾母耐着性子,关切询问。
“长渊,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?你跟我们说。”
忠勇侯愈发愤怒。
“慈母多败儿!事情摆在眼前,他还能有什么苦衷!你给我让开,我看这逆子是不打不成器!”
顾长渊推开顾母,以一种十分平静的态度,直面父亲的怒火。
“我确实有苦衷。
“今日我这么做,都是为了侯府,为了我们这一家人的平安。”
忠勇侯一愣。
“你……你指认你兄长弑君,是为了侯府?混账!混账!你还敢胡言乱语的骗我!!!”
顾母也听不明白了,拉着顾长渊的袖子,着急问。
“长渊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快好好解释。”
顾长渊的眼神带着纠结痛苦。
他低下头来,沙哑着声音说。
“是六皇子……想要对付兄长,要兄长死的人,是六皇子。”
忠勇侯脸色骤变。
顾母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顾长渊痛苦地坐下,抱着脑袋,详细叙述起昨晚的遭遇。
“……当时摆在我眼前的路,根本由不得我选择。
“六皇子正得势,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
“他决意要兄长死,我能怎么办?就算我不出来指认,六皇子也会安排别人,但是……父亲、母亲,还有侯府的其他人,都会被牵连。
“与其如此,我不如……”
啪!
一耳光扇打过来。
顾长渊滞愣地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