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光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?
这时候,陆轩自知任务完成,就请示道:“高书记,视频已经播放完了,还要播放一些其他的吗?”
高雷磊心知肚明,其实已经没有其他的视频了,陆轩应该是故意这么问,恐怕是想刺激一下桐光辉和其他常委,陆轩这位小师弟也真是调皮,索性顺着他,说:“洪书记,刚才播放的视频不知道够不够?因为得知自己被监控之后,我们也拍了一些其他的……”
“我认为够了,没必要再播放一些不相干的。”省委副书记石酬勤马上道,“从刚才高书记的视频中已经可以看出来,高书记到李鹊儿的房间去确实是‘工作’,并没有去干其他不恰当的事情,视频中江北区区长唐山河也在,就更能说明这一点了!”
石酬勤之所以忽然开口说话,也是担心自己会不会也被人拍到了什么?省委常委之间相互跟踪、监控,这是非常危险的事。石酬勤身为省委副书记,手掌重权,平时找他的人、请他的人多了,在春花秋月上,他也不能说完全行得正、坐得直,所以,他最担心的是,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被别人拍了,那就麻烦了!
所以,这监控的事情,能早点过去,就让它早点过去!
洪先风看了石酬勤一眼,随后点点头说:“我同意石书记的意见,这些视频和笔记本电脑都拿出去吧!桐书记,你说呢?”
桐光辉这时候已经找不到反对的理由,只好道:“我没有意见。”
高雷磊也就对陆轩说:“可以了,这就拿出去吧。”
陆轩就收拾了下,又朝众领导微微点了点头,拿起笔记本电脑退了出去。
省委书记洪先风向高雷磊问了一句:“这个年轻人,你说是刘葆亚的秘书?叫什么?”
高雷磊点头说:“是的,洪书记。他叫陆轩。”洪先风有点不解地问:“那你怎么会和这个年轻人这么熟悉?”
高雷磊不慌不忙地笑道:“报告洪书记,这位陆轩是我的师弟,我们曾经是同一位班主任教的。我们的那位班主任,是在桥码镇实验学校被暴力强拆中被压死的沈传秋老师。”
洪先风微微一愣,那起悲剧事件,洪先风自然清楚,经高雷磊这么一说,他也就记起来了。但是这件小小的往事,洪先风也不想多提,就说:“原来如此!好了,刚才看了高书记的视频,我们现在也搞清楚了,高书记个人在生活作风上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。桐书记,你应该没有其他的质疑了吧?”
桐光辉最大的杀手锏也失效了,他暂时没有其他可以出的牌了,只好找借口道:“看来,那些举报材料也不是很可信,我事后会派人去查,到底什么人想要诽谤高书记,也会给高书记一个交代!”
“不用你去查了!”高雷磊这时候声音响亮地道,“还是我们省纪委自己去查吧!洪书记,我现在不能肯定,跟踪监控我的人是不是桐书记安排的……”
“自然不是我安排的!”桐光辉马上否认。
高雷磊道:“我可以暂时相信不是桐书记安排的。但是,就在临江市,出现了跟踪、监控省委常委、纪委书记的事情,而且这些跟踪、监控者,还把举报材料交给了我们桐书记,这是不是说明,这些跟踪者、监控者、举报者的‘良苦用心’,就是要阻止省委巡视组的巡视,就是要监控省委领导?我高雷磊可以被跟踪、被监控,那么我们在座的其他省委领导呢?那么不在座的其他省委、省政府的领导呢?!这种跟踪、监控的行为,是否应该被彻底刹住?这靠什么?是不是要靠省委巡视这把利剑,加上省纪委的调查是最有效的?”
高雷磊这番话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,在每位常委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和迥异的思量。
省委副书记石酬勤心中凛然,他刚才就担心引火烧身,现在高雷磊直接把问题提到了所有省委领导的高度,更是戳中了他的隐忧。他自己并非毫无瑕疵,若是这种歪风邪气不刹住,今天倒霉的是高雷磊,明天就可能是他石酬勤!必须支持巡视,借省纪委的刀,砍断这些伸向常委们的黑手,至少也要起到强大的震慑作用。至于桐光辉……只能怪他自己手段太糙,撞到了枪口上。
省委常委、组织部长段云则想得更深一层。他敏锐地察觉到,这不仅仅是高雷磊和桐光辉的个人恩怨,更是临江地方势力与省委权威的一次激烈碰撞。桐光辉如此狗急跳墙,甚至不惜动用非法手段对付一位省纪委书记,可见临江的问题恐怕比表面看到的要严重得多。作为组织部长,他必须站在维护省委权威和干部队伍纯洁性的立场上。支持巡视,势在必行。
省长王平安的内心则充满了矛盾和挣扎。他与桐光辉关系密切,临江的许多大项目都有他的支持背书,一旦巡视组深入临江,难保不会牵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