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勋伟眼睛又跳了跳,这个女人一直在旁敲侧击,让他好不难受,他就道:“谢谢卿区长的提醒,不知道卿区长今天找我,是提醒我这些?还是有其他的事情?”
“首先是小小的提醒一下,”卿飞虹道,“其他还真的有点事。”
史勋伟审视了她一眼,脑袋开始发胀,昨天的酒意未散,脑子还没完全清醒,可这个卿飞虹却在这里说这么多不冷不热的话,他真的快被烦死了,他狠狠喝了一口浓茶,说道:“其他的事情,就请卿区长直说吧!”
卿飞虹看着史勋伟笑笑说:“史区长,其他的事情是,区交通局长马欢、区园林局长李源山、区城建局长丁宏道他们三位是我的人,请史区长不要折磨他们了!”
卿飞虹开门见山,故意说他们是她的人。
“这三个人?”史勋伟脑子更大了,“他们对你说了什么?我怎么就折磨他们了?这三个人,在你面前说了什么?”
卿飞虹道:“他们对我说了,史区长要求他们推翻之前‘大验收、大检查、大评估’的结果,还有换掉原来的评估公司再进行评估,有这个事吗?”
“这三个人,到你这里告状了?”
“史区长,别说得这么难听,”卿飞虹继续似笑非笑地说,“他们不是告状,而是汇报工作,我说过了,他们是我的人,要是都不来报告,就不正常了!”
卿飞虹曾经答应过李源山等三人,可以保证他们尽量不得罪领导、可以保全他们的位置。她如今将他们三人说了出来,等于是间接地让这三个人得罪了史勋伟,史勋伟肯定会找他们的麻烦。
然而,对卿飞虹来说,要是史勋伟不找他们的麻烦,这三个人又如何能真正知道她卿飞虹的价值呢?而且,要想不得罪人,最好的办法,绝对不是一味的退让,而是让对方看清利益关系,明白打击对方的成本,这样一来,就算得罪了对方,他也不能拿你怎么样,反而可能对你更加客气。
卿飞虹有把握在接下去的发展势态中把握主动,因此在和史勋伟的谈话中,与其含糊其辞、吞吞吐吐,倒不如一开口就把关系亮出来。
事实上,李源山等三人,以前并不是卿飞虹的人,除了李源山和自己比较客气,其他两个局长自恃是重要部门的***,并不怎么将卿飞虹当回事,然而从今而后,卿飞虹还真的要将他们收归自己麾下了!
这让卿飞虹作为常务副区长的位置更为稳固了。
史勋伟心头已经将马欢、丁宏道、李源山这三人给恨上了,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!他说:“卿区长,既然他们都已经把情况向你报告了,那你想要对我说什么?”
卿飞虹笑笑说:“我想说,简单粗暴地处理问题是不行的!”
“你说我处理问题‘简单粗暴’?”史勋伟表示大为不服,“你是把我想简单了吧?卿区长,你也知道我跟着桐书记这么多年,我也很清楚,你有今天和桐书记的关心是分不开的。我现在和你说白了吧,我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桐书记想要让我做的。”
卿飞虹微微点头,说:“我知道,桐书记让你下来就是为了解决前期项目建设‘大验收、大检查、大评估’中暴露出的问题嘛!不要让这些问题被曝光出来,我说得没错吧?”
史勋伟又喝了一口茶,瞧着卿飞虹:“卿区长知道就好,何必明知故问呢?”
卿飞虹依然保持着笑容,道:“不要让这些问题被曝光,这是对的。谁希望这么多建设项目曝出那么多的问题呢?不仅对桐书记、严书记不好,对我们也一样不好。但是,你用的方法错了。”
“用的方法错了?错在哪里?”史勋伟不服气,“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?”
卿飞虹道:“按照你这种‘捂盖子’的方法,是不管用的,只会让问题更快、更早地暴露出来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史勋伟不相信,“只要否决了之前评估公司的结果,换几家评估公司,标准换了,自然也就没事了。”
这时候,卿飞虹冷冷哼了一声:“你以为你是区委书记吗?你觉得,唐区长会听任你这么搞吗?他要推进项目建设‘大验收、大检查、大评估’工作,其实早就已经发现了其中的问题。你现在说,换一个评估公司,那些项目质量上的问题依旧在。你以为唐区长会善罢甘休吗?”
史勋伟心道,就算唐山河不肯善罢甘休又怎么样?桐书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争取了省委组织部的支持,将唐山河给换了。
但是,史勋伟对卿飞虹还是有所警惕,觉得这样的话不能随便说,就道:“不管怎么样,我既然下来了,我肯定要让这个什么项目建设‘大验收、大检查、大评估’工作立刻停止,我才能对桐书记有个交代。”
史勋伟不知不觉说出他做这一切的初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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