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!等一下!等一下!”
米怀颖歇斯底里的叫喊着。
沈明茉一抬手,保镖立刻配合的停了下来。
沸腾的油锅近在咫尺。
正面是油锅扑面而来的滚烫热度。
后背却是阵阵寒风带来的止不住的寒意。
恐惧瞬间涌上米怀颖的心头,眨眼间便将她整个包裹。
“这是什么地方?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你们究竟对我做了什么?”
“温诗施!你这个扫把星究竟对我做了什么!”
温诗施想过米怀颖在得知这里是地府后会怪罪她,但没想到这份怪罪来的如此之快。
几乎是在米怀颖意识到不对劲的第一时间,一顶“扫把星”的大帽子就已经被扣在了她的头上。
想到她出生后,米怀颖对她的所作所为。
温诗施第一次如此清楚的意识到一件事——她的存在,对于米怀颖来说,就是一种罪。
那为什么当初要生下她呢?
沈明茉又一次拍响惊堂木。
“大胆!公堂之上岂容你这戴罪之鬼大声喧哗!”
“米怀颖,你可知罪!”
沈明茉的声音比刚刚更狠厉。
虽然房间的灯光偏昏暗,但温诗施仍然能看到沈明茉眼底的怒火。
米怀颖被惊堂木的声音吓了一个哆嗦。
再听完这呵斥,视线不自觉的看向沈明茉的方向。
“大人!大人!您不能听温诗施的一面之词,我冤枉啊!”
“她是我曾经生下的孩子不假,可她天生与我相克,我不能把她留在身边啊!”
相克?
温诗施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个词语了,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,冷笑出来。
“我克你?呵呵,我看是你克我还差不多!”
“既然你觉得我克你,你又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?”
如果真觉得她晦气,是扫把星,那为什么要生下她呢?
趁着她还什么都不知道,直接把她打掉不好吗?
为什么要带她来到这残忍的世界,让她亲身体会那么多人心险恶,尝遍那么多人间疾苦呢?
米怀颖听到温诗施的质问,一下子像抓到了把柄,眼睛都亮了。
“是啊!你也知道你是我生的!我十月怀胎,一只脚迈进鬼门关,玩命生下了你,把你带到这个世界,你应该感恩!而不是恩将仇报!”
“我已经生了你啊,我不欠你的!难道做妈妈就一定要牺牲自己,养大孩子吗?凭什么!”
“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!我也有想保我自己命的权利!在母亲之前,我要先做我自己,这有什么问题?”
“我远离你,是我为了保命最好的方法!我只是要活下去!有什么错吗!”
要不是亲耳听到,温诗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更不敢相信会有人能把是非黑白颠倒成这副模样。
不过有一点她很庆幸。
哪怕当面看到亲生母亲对她说这些,她并不觉得这颗心有多疼,只是有些不舒服。
估计离彻底麻木也不远了。
没等米怀颖继续质问,温诗施抢先开了口。
“是我求你把我生下来的吗?是我求你迈的这趟鬼门关吗?”
她冷笑连连,看向米怀颖的眼底写满失望。
“你也知道你怀胎十个月啊,既然你这么不想要我,不想对我负责,为什么不提前把我解决了?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吗?”
“分明是你想利用我,成就你自己,然后不敢面对这个事实,又或者在你的眼里,已经将我视为一枚弃子,没有剩余的利用价值,所以才毫不留情的将我抛弃。”
“但你知道这份真相会让你遭受指责,会毁掉你精心经营的人设,所以才找了这么多个烂理由!”
“骗鬼呢?!”
但麻木归麻木,真到质问的时候,她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愤怒。
“我从来没觉得哪位母亲,在生下孩子后,凡事都必须要牺牲自己,成全孩子。”
“我也很赞同,在成为母亲这个身份前,大家都可以先成为自己,可这不代表在生下那个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孩子后,就可以撒手不管!”
“每个孩子都是被迫来到这个世界,是你选择让我来到这个世界!这是你的选择,你理应为你的选择负责!为我负责!”
“这更不是你逃避责任,美化这个行为的烂借口!”
她一口气质问完,嘴角牵起一抹冷淡的弧度,嘲讽的看着米怀颖。
“还有,米怀颖,事已至此,你竟然还在狡辩。”
“你已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,如果你的所作所为没有罪,今天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啊。”
看着米怀颖的表情从愤怒,到质疑,再到惊慌。
温诗施的心里隐隐的有一丝畅快。
如果可以,她也不想和她的亲生母亲闹到今天这种程度。
她也是被逼的。
哦不,如果真的有选择,从一开始,她就不要选米怀颖做她的亲生母亲。
“不是这样的!不是这样的!”
米怀颖边否认边摇头。
慌乱间,她忽然在暗处的角落看到一个暗红色的点。
非常微小,非常隐蔽。
但多年的记者经验,还是让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