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光从纽扣眼里涌出。

不是微弱的闪烁。

是持续不断的渗透。

像灯被点亮。

陈夜的意识集中。

他盯着三人。

视线穿过黑夜。

落在他们身上。

他的脑袋动了。

很慢。

稻草摩擦发出沙响。

头转向院子。

正对小混混丙。

匕首还抵在李婆婆脖子上。

丙抬头。

看见稻草人面向自己。

他手一抖。

刀尖划破老人皮肤。

血珠渗出来。

甲停下拳头。

乙笑声卡住。

两人同时转头。

看到陈夜的眼睛。

绿。

幽幽的。

像是坟地里烧着的火。

甲眨了一下眼。

再看。

稻草人的嘴。

裂开了。

不是真的嘴。

是稻草缝隙之间。

被什么东西撑开。

露出里面黑色的刺。

尖的。

弯的。

像牙齿。

甲张嘴。

“杀……”

声音卡在喉咙。

他想后退。

脚踩在地上不动。

乙的脸白了。

他低头看裤子。

湿了。

热的液体顺着裤管往下流。

他没感觉。

只看到那双眼睛。

一直在看。

不眨眼。

没有呼吸声。

就是看着。

丙扔下匕首。

转身就跑。

他不敢再看。

脑子里全是那张脸。

稻草缝里的牙。

他冲出院子。

踩进泥地。

一脚深一脚浅。

往林子方向奔。

身后有风声。

不是风。

是翅膀拍打的声音。

墨羽飞了出去。

它早就等着。

陈夜的情绪变了。

不再是压抑。

是释放。

它知道该做什么。

身体俯冲。

左翅伤口撕裂。

疼。

但它不管。

目标是前面那个人。

丙听到声音。

回头一看。

黑乌鸦冲过来。

比猫还快。

他抬手挡。

来不及。

墨羽的喙扎进右眼。

穿透眼球。

直插颅骨。

血喷出来。

溅在空中。

一部分落在地上。

一部分飞向荒田中央。

几滴沾在陈夜胸前。

稻草吸了进去。

铁钎震动。

嗡的一声。

系统提示出现。

【检测到高浓度恐惧值爆发】

【来源：三名成年男性】

【正在同步吸收】

陈夜的身体颤了一下。

不是风吹。

是他自己在动。

力量从胸口扩散。

沿着稻草纤维传到四肢。

铁钎上的锈掉落一块。

露出下面暗红的金属。

甲跪下了。

双手抱头。

嘴里重复一句话。

“杀人了 杀人了 杀人了”

他眼神涣散。

看不到别人。

只看到自己倒在血泊里。

稻草人走过来。

站在他身上。

把他按进土里。

这是他的幻觉。

但他信。

乙坐在地上。

背靠院墙。

裤子全湿。

他想哭。

哭不出来。

喉咙干。

胸口闷。

他抬头。

看见稻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