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5章 再赴北疆(1 / 2)



北疆的风雪比江南烈上百倍,鹅毛大雪如碎棉絮般狂乱飞舞,卷着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,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,连呼出的气息都瞬间凝结成白色雾团。

毛承克勒马立于茫茫荒原之上,身下的战马通体黝黑,不耐地刨着蹄子,喷吐的白气在风雪中散开,四蹄深深陷在没膝的积雪里,留下坚实的印记。

他一身玄色劲装紧绷在身上,勾勒出虽年迈却依旧挺拔的身形。

腰间悬挂着那把伴随半生的长刀,刀鞘由上好的玄铁打造,被多年风雪与战火磨得发亮,边角处泛着温润的包浆,却依旧透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杀气。

念安紧随其后,少年的脸庞被寒风冻得通红,鼻尖泛红,却咬着牙不肯吭声。

眼神如父亲一般坚定锐利,手中的短刀握得紧紧的,指节泛白,随时准备迎向即将到来的厮杀。

前方的天际线上,隐约能看到浓黑的烟尘滚滚升腾,如同巨兽吞噬着天空,那正是被沙俄军队攻占的两座小城方向。

寒风中夹杂着隐约的厮杀声、兵器碰撞的脆响,还有百姓绝望的哭喊,那些声音断断续续,却像针一样扎进毛承克的心里。

他的心像被重锤狠狠砸过,沉闷得发疼,深知赵守忠的军队早已弹尽粮绝、疲惫不堪,每多耽搁一刻,就会多一份无谓的牺牲,多一户人家家破人亡。

毛承克猛地一夹马腹,战马吃痛,发出一声震彻荒原的嘶吼,四蹄奔腾,溅起漫天雪沫,朝着浓烟弥漫的方向疾驰而去,玄色的身影在白茫茫的风雪中划出一道坚定的轨迹。

抵达赵守忠的军营时,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还要惨烈数倍。

营寨的木质围墙多处坍塌断裂,烧焦的立柱歪斜在地,积雪中散落着士兵的尸体、断裂的兵器与残破的铠甲,暗红的血迹浸透了白雪,在寒风中凝结成冰冷的硬块。

幸存的将士们浑身是伤,有的手臂断裂缠着破旧的布条,有的腿部中箭却依旧拄着长枪站立。

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血污与疲惫,却依旧靠着断墙顽强抵抗,眼中燃烧着不灭的斗志。

赵守忠浑身浴血,铠甲破碎不堪,左肩中了一箭,箭羽深入皮肉,鲜血顺着铠甲的缝隙不断渗出,

却依旧手持长枪,沙哑着嗓子指挥着士兵们布防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尽显狼狈与决绝。

见到毛承克的身影从风雪中出现,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,随即又被深深的愧疚淹没,踉跄着上前,单膝欲跪,却因伤势过重险些栽倒:

“元帅,您怎么来了?末将无能,没能守住城池,让百姓和兄弟们白白受苦,罪该万死!”

毛承克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赵守忠,目光锐利地扫过营中惨状,心中翻涌着悲痛与怒火,声音却依旧低沉沉稳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:

“守忠,莫慌。我来了,就不会让沙俄人再前进一步,更不会让兄弟们的血白流。”

他没有过多责备,此刻追责毫无意义,稳住局势、击退敌军才是首要之事。

毛承克立刻召集残余将领,在一座残破不堪的军帐中召开紧急军事会议,帐顶漏风,风雪顺着缝隙灌进来,吹动着帐内摇曳的烛火,映着众人疲惫却坚毅的脸庞。

毛承克铺开一张用羊皮绘制的简易战局图,指尖重重落在两座小城与荒原之间的一道峡谷上,语气笃定:

“沙俄军队孤军深入大华腹地,战线拉得过长,粮草补给线更是脆弱不堪,这是他们最大的死穴。

“我们把主力部队埋伏在这道黑风口峡谷中,峡谷两侧山势陡峭,易守难攻,再派一支小队佯装败退,故意露出破绽,引诱沙俄军队进入峡谷,

“到时候我们封死峡谷两端,滚石、箭矢、火油齐发,关门打狗,一举歼灭他们。”

“可是元帅,我们的兵力不足沙俄军队的一半,而且兄弟们连日苦战,粒米未进、疲惫不堪,不少人还带着重伤,这样的状态,真的能撑得住吗?”

一名满脸血污的将领忧心忡忡地问道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担忧,帐内其他将领也纷纷点头,眼中满是顾虑。

毛承克抬起头,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,语气铿锵有力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:

“撑不住也要撑!身后是我们的父老乡亲,是大华世代相传的土地,我们退无可退,也没有资格退!

“只要能守住这里,北疆的百姓就能免于战乱之苦,大华的边境就能重归安稳,我们的牺牲就有意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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