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时后，到达目的地。

我刚推开车门下车，院门旁的阴影里就闪出一个精瘦的汉子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，拦在我面前，沉声问道：“干什么的？找谁？”

我停下脚步，目光平静地迎上他：“我认识奈束，来找他和他父亲，买点‘东西’。”

那汉子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又瞥了一眼我身后下车的赵鸿远，没有说话，转身推开门，闪身进去，并将门虚掩。

我和赵鸿远站在原地等待。大约过了两三分钟，门再次被打开。一个熟悉的身影率先蹦了出来，正是奈束，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兴奋，冲我用力挥手。而跟在他身后缓步走出的，正是奈束的父亲，也是这片区域地下军火生意的掌控者。

“你来给我买西瓜了吗？”奈束语气欢快问道。
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
奈束的父亲则走到我面前几步远停下，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才开口，声音沙哑低沉：“买东西？”

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没有废话。

他再次深深看了我一眼，然后转身，背着手朝院内走去，丢下一句：“进来吧。”

我迈步跟上，同时对身后的赵鸿远偏了下头：“一起。”

赵鸿远立刻应道：“是，朱经理。”然后快步跟上。

院子很深，穿过前院，走进一堂屋，几张破旧的桌椅随意摆放。

奈束的父亲在正中的一把太师椅上坐下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我和赵鸿远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。奈束则乖巧地站在他父亲身后，但眼睛一直好奇地看着我。

“长的短的？要多少？”奈束的父亲开门见山，甚至没问我要什么型号。

“长的三十，短的三十。”我也报出数字。这个数量，足以武装一支小型的突击队，也足以让村里的防御力量提升一个等级。

“行。”他点点头，似乎对这个数量并不意外，库存显然充足。但他没有立刻叫人去取货，而是身体微微前倾，那双鹰眼紧盯着我，缓缓问道：“东西，我有。但我得先问你个事。你跟我说句实话，你要这些东西，是不是……去对付吴老板的？”

我心里猛地一紧！吴山敏的动作这么快？手已经伸到这种地方来了？连奈束父亲这种游离在主流势力之外的军火贩子都打了招呼？看来，他对我的“重视”程度，远超预期。

我面上不动声色，迎着他的目光，同样缓缓地、清晰地回答道：“你直问，我也直说。是。”

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
奈束的父亲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，似乎我的回答早在他预料之中。他点了点头，语气平淡：“行。我还以为你不会承认呢。”

“你问这个，是什么意思？”我反问道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。

“没什么特别的意思。”他往后靠了靠，目光移开，仿佛在回忆，“就在刚刚，有人给我递了话，说要是最近有生面孔，或者像你这样的‘熟客’，来买大批家伙，特别是打听吴老板，或者要对付吴老板的，让我……不要卖。”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吴山敏这是要断我的“粮道”！至少在常规军火渠道上，他想卡我的脖子。
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我看着他，语气依旧平静，但身体已经微微绷紧。如果这里买不到，我得立刻想别的路子，时间不等人。

奈束的父亲转过头，看着我，他忽然咧开嘴，露出一个带着点讽刺和狠劲的笑容：“我的意思？我的意思是——有钱不赚王八蛋！他吴老狗算个什么东西？也配来指手画脚，断老子财路？他递话是他的事，老子卖不卖，是老子的事！只要你的钱是真的，货，我照卖！”

听到这话，我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一半。果然，在这些刀头舔血的亡命徒眼里，利益和自身的规矩，远比什么大人物的“招呼”更重要。吴山敏的手，还没长到能完全覆盖这些阴影里的角落。

“成！”我也笑了，是那种放下心来的笑，“那就让人拿货吧。钱，我带了现金。”

“不急。”他却摆了摆手，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，“货，马上给你备。但在那之前，我还有几句话，得跟你说说。”

“老哥请讲。”我坐直身体，做出倾听的姿态。他能顶住压力卖货给我，这份情和这份胆，值得我尊重。

他盯着我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小心点吴老狗。这个人，很阴。面上跟你笑嘻嘻，背地里捅刀子的事，他干得出来。而且，手很黑，不讲规矩。”

我一听这话，心里一动。这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