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半个月,宋家又新增开了许多家酒楼,并且按照宋滢的要求,每家店都定制了统一的招牌,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家的。
霎时间,宋家酒楼遍地开花,整个京城隐有一家独大的趋势。
宋林甫下朝归来,便将宋方羽叫到书房,说起了皇商之事,“此前皇商一职一直由老瑞王把持,他要不是实在贪得无厌,也不会被人盯上拉下马来。但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机会,这次皇上公开征召皇商,你可要好好准备。”
皇商是肥差,油水十足,并且隶属官阶,当选之后,便也是有官身的人了,所以盯着这个位置的人有许多。
但他宋林甫在朝中那么多年,这点运作能力还是有的。
只要老三递交了资产凭引,进了遴选名单,他就有办法让老三当选。
宋方羽恭敬地行礼,“儿子遵命。”
他也知道自家父亲的心结,他们宋家百年书香门第,当初他却放着好好的官途不走,非得离经叛道地去经商。
若能靠皇商挣个官身,父亲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再在心里恼他了。
离开书房以后,他便让小厮去将各个酒楼的账本取来,一一查账。
递交官府的资产凭引可不光是简简单单几张清单那么简单,要求必须得有二十万两以上的现银,并且还得经得起官府三次以上查验才能作数。
原本以为按照宋家现在生意的火爆程度,应该挣了不少才对,可随便翻看一下,竟发现每个酒楼基本都是亏的!
他越看,眉心越拧得紧,到最后直接黑得脸都铁青了。
将账本往桌上一摔,他吩咐道:“去把各大管事都给我叫过来!”
他倒要看看,究竟怎么回事!
顿了顿,他又加了一句,“六小姐呢?把她也一并叫来!”
宋滢在府内,自然比府外的那些管事来得更快些。
一进屋就亲亲热热地过来挽宋方羽的胳膊,撒娇道:“三哥,你看我这身新衣裳好不好看?听说这种缎子整个京城拢共才只有十匹呢。”
换做平常,宋方羽定是会盛赞一番的。
毕竟他经常说,小姑娘爱美,就该穿得明艳鲜亮一些。
可是此刻他却眸色幽幽地盯着宋滢,“这么好的料子,又只有十匹,肯定很贵吧?”
宋滢沉浸在新衣裳的喜悦中,没留意宋方羽的神色,美滋滋地炫耀道:“可不是,要三十两银子一尺呢!”
宋方羽听到这话,差点没气吐血,“也就是说,你这一身衣裳,就得上千两?!”
宋滢终于意识到自家三哥语气不对了,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,“三哥,怎么了?你是觉得这衣裳买贵了吗?可我看康平侯府的小姐都买了,她们都说这料子挺划算的啊。”
“划算?”宋方羽强行把情绪压了下去,“你可知道,如今宋家店铺账面上的现银,恐怕连一万两都取不出来!”
宋滢听到这话都吓傻了,“一万两都取不出来?三哥你吓我的吧,光是一个酒楼一个月的流水也不止一万两啊,是不是底下那些管事偷偷做手脚吃回扣啊?”
宋方羽没回答,只道:“等一会儿管事们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很快,管事们陆陆续续地赶到,看到宋方羽脸色不好看,全都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。
宋滢见人倒得差不多了,直接拿着账本质问他们,“酒楼生意那么火爆,可账面上却是亏空状态,银子呢?银子都被你们吃了?”
不怪她那么生气,她费了那么多心力,才将宋家产业推举到如今的高度,可不能被这些蛀虫毁于一旦。
管事们被骂得狗血淋头,一个个也是叫苦不迭。
“三公子,六小姐,这账面亏空,实在怪不得我们啊!”
“是啊,六小姐让我们搞那些打折活动,降低价格吸引顾客,利润本就微薄,后面换上原本给迎宾楼、百膳斋供货的那些供货商后,就已经没多少赚头了。”
“原本这都还好,至少有得赚,不至于亏空,但宋家新开的那些店铺就不同了,那些可都是要给租金的呀。这京城铺面的租金本就贵,那点微博利润哪里支撑得起,可不就亏了么?”
宋滢听着这些,却不信,总觉得是这些管事自己把银子贪墨了,在这里找理由,“就算是利润低廉,可薄利多销,挣得也该不少的,我不信账面上没钱。”
管事们双手一摊,“六小姐您若实在不信,就一笔笔地查账。”
“查就查!”宋滢立刻拿过账本,翻看起来。
账本上支出进项,一笔一笔,记得清清楚楚,的确看不出什么问题来。
她找了半天毛病,最后将目光落在最大的支出——食材上。
“这食材的进价是不是有些太高了?你们就不知道找点便宜的供货商吗?”
管事的也很委屈,“这些供货商的价格是您跟三少爷亲自定下的啊。”
当初为了把薛家的供货商都挖过来,三少爷可是承诺过的,薛家那边能给多少,宋家这边绝对不少。
宋滢道:“今时不同往日,现在薛家已经不行了,他们根本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