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赵宸赞了声,“让工匠多造些,下个月分发到各盐池,以后提货单都用这个打。”
苏婉儿看着打印机,忽然道:“我听说柳国舅在家抄写《论语》时,总让幕僚打听盐铁监的人选。他的远房侄子柳成,在淮南盐场当了五年管事,昨天还托人送了幅《千里江山图》到府门口,被张猛扔出去了。”
赵宸冷笑一声:“柳承宗倒是不死心。告诉张猛,再有人送礼,直接捆了送刑部——就说他们想贿赂盐铁监官员,按律处置。”他顿了顿,笔尖在纸上圈出“淮南盐场”四字,“柳成在淮南五年,账目上的‘损耗’比别处多三成,回头让盐铁监的人重点查他。”
(五日后,江南盐商的代表走进安王府时,怀里还揣着弹劾赵宸的奏折草稿。为首的王掌柜是江南盐帮的把头,绸缎马褂上镶着金边,手里的翡翠扳指比赵珏的羊脂玉还晃眼。
“安王殿下,”王掌柜刚坐下就开了腔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傲慢,“不是小的们抗旨,实在是这累进税不合情理。您想啊,小商贩本钱少,月销不过十石,税率三成;大商帮本钱厚,月销千石,税率反倒一成——这不是逼着小商贩关门,让大商帮垄断吗?”
赵宸没接话,只是让青黛端来两本账册,一本是江南盐帮的,一本是散户商贩的。“王掌柜不妨看看,”他指着账册上的数字,“你去年实际销盐一万石,却只报了三千石,缴的税还不够散户的零头。新政按实际销量计税,你若还按一万石销,税率一成,缴银一千两;若如实申报,反而比以前少缴两千两——这叫不公平?”
王掌柜的脸“唰”地红了,翡翠扳指在指间转得飞快。旁边的散户代表却凑过来看,见自己月销十石缴银三两,比以前少缴了一两,顿时喜上眉梢:“殿下,这税好!俺们散户缴得少了,还不用再给盐场管事塞红包!”
赵宸看向王掌柜:“你们若真为小商贩着想,不如把囤积的盐拿出来些,按官价批发给他们。系统说‘抱团经营’能降低成本,你们大商帮负责运输,散户负责零售,利润分成就行——总比在这里打小算盘强。”
王掌柜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散户代表抢了先:“俺们愿意!王掌柜要是不乐意,俺们就联合起来,自己找安王殿下批盐引!”
看着散户们七嘴八舌的样子,王掌柜的弹劾草稿在袖中被攥成了团。他终于明白,这安王看似温和,实则比谁都精明——他不是在打压商人,是在把商人分成两拨,让守法的赚明白钱,让违法的没活路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遵旨。”王掌柜躬身行礼时,绸缎马褂的金边都耷拉了下来,“江南盐帮愿意配合新政,绝不敢再欺瞒。”
(送走盐商,赵宸刚松了口气,张猛就扛着个麻袋冲进来说:“殿下!凉州那边送来了蒸汽鼓风炉的零件!铁匠们说,这玩意儿比十头水牛还有劲,一炉铁能多炼出三成好钢!”
麻袋里滚出个拳头大的齿轮,乌黑发亮,齿纹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。赵宸拿起齿轮,指尖在齿纹上划过:“让工部的人抓紧组装,下个月我要去凉州看第一炉铁水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波斯商人阿里的骆驼队快到了吧?让他们把铁矿直接运到冶炼场,系统说用他们的矿炼出的钢,能做蒸汽船的传动轴。”
张猛挠挠头:“俺听说二皇子派人去凉州了,说是要‘督查’冶炼场的工程——会不会是想搞鬼?”
赵宸望着窗外的葡萄架,新藤已经爬满了架子,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。“让他去。”他淡淡道,“正好让他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利国利民。他越是盯着,我们越要把事做好——等第一炉铁水浇出‘汉波斯合铸’的字样,某些人的算盘,自然就打不响了。”
(入夜后,筹办处的灯还亮着。赵宸对着系统面板上的【盐铁监人事名单】反复斟酌,划掉了几个柳承宗推荐的名字,换上了几个在地方上有口碑的小吏——有在蜀地管井盐的老秀才,清廉得连盐罐都用瓦的;有在漠北炼铁矿的老兵,胳膊上还留着被铁水烫的疤。
苏婉儿端来夜宵,见他在名单上圈出“慕容霜”三个字,有些惊讶:“殿下想让慕容将军兼盐铁监的巡查使?她是武将,怕是不懂盐铁事务吧。”
“我要的不是懂事务的,是镇得住场子的。”赵宸笔尖一顿,“盐铁这块肥肉,多少人盯着?没个带过兵、敢杀人的镇着,那些猫腻根本查不出来。你看慕容将军查太子私通外夷的案子多利落——让她去查贪腐,保管比谁都狠。”
苏婉儿看着名单上的名字,忽然笑了:“这些人,有文有武,有老有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