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北坐在池边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王强这家伙,真是有够锲而不舍,而长青的耐性,看来也远非常人可比。这俩人凑在一起,倒是给这平静的庄园添了不少生气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树荫,软乎乎地照在韩北侧脸上,连睫毛都染了层浅金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温暖。
左航处理完事情回来时,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。
韩北,坐在光影里,看着远处那对活宝,笑得轻松又干净。
这一刻,左航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,仿佛不是阳光温暖了韩北,而是韩北温暖了这一整个午后。
“看什么呢这么入神?”左航坐在他旁边,随口问。
韩北侧过头,眼里的笑意还没完全散去,“看王强变着法儿骚扰长青,可惜段位不够,每次都碰一鼻子灰。”
左航乐了,端起旁边的冰咖啡喝了一口:“让他嚎去,长青要是真搭理他了,那才见鬼了。”
甜蜜的日子像指间沙,悄无声息地溜走了大半个月。
庄园里的生活安逸得几乎让人忘记外面的世界,但有些人,有些事,终究是避不开的。
左航到底还是被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催回了海城。有些事,必须他亲自出面。
左航离开后没几天。
王强就憋不住了。
这天,韩北正靠在窗边看书,王强像只热锅上的蚂蚁,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唉声叹气。
“老板,您说这庄园好是好,就是太静了,静得人心发慌。空气也干燥,我都上火了。”王强凑过来,一脸苦大仇深。“连鸟叫都一个调,我这浑身本事都快锈住了。”
韩北眼皮都没抬,目光仍停留在书页上:“嫌闷就去找石川练练手,消耗一下过剩的精力。”
“还是别了!”王强立马摆手,“石川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,跟他练完我估计得躺三天……我的意思是,咱们要不要也去海城逛逛?那里空气湿润,更利于您休养生息嘛!”
韩北翻过一页书,语气平淡:“不去。左航让我留在这儿等他。”
“哎呀。那里等着吧。天高皇帝远,有些人就不好掌控了。”
韩北终于从书页上抬起眼,淡淡地看着他:“说人话。”
“您想啊,左老大回去是处理正事,肯定忙得脚不沾地。但您知道他具体在忙什么吗?海城那边盘根错节,水深的很。虽说左老大手段厉害,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。咱们在这儿,消息终究是慢半拍。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:“您在这边静养,固然重要,但也等于完全脱离了信息中心。万一……当然,左老大本事是大,我是说万一,左老大那边遇到什么需要帮手,或者有什么不长眼的趁他忙碌想搞小动作,咱们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“但如果您去了海城,哪怕不直接参与,就在左老大的地盘上坐镇,那意义就不一样了。至少表明您和左老大是同进退的,对一些宵小之徒本身就是种震慑。这叫……战略存在感!”
见韩北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,王强知道这话起了点作用,立刻趁热打铁,换回略显嬉皮的语气,但内容却更戳心窝:
“再说了,老板,您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左老大?他走的时候虽然没说,但电话一个接一个,脸色可不算轻松。您在这边干等着,心里就能完全踏实?左老大不在,您这心里,怕是也悬着点什么吧?与其在这儿干等着,不如靠近点。咱们去了,也不一定非得往他跟前凑,就在海城找个安静地方住下,让他知道您在了,他心里踏实,您也能更安心不是?这心情好了,身体才好得快啊!”
韩北看着王强那副挤眉弄眼,滔滔不绝,心思全写在脸上的样子,心里觉得好笑。他慢条斯理地合上书:
“长青跟着左航回了海城,是你心情不舒畅了吧,”韩北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。
“老板明鉴!我这点小心思,果然瞒不过您。”
王强嘿嘿一笑,挠了挠头,他才图穷匕见,抛出了自己的私心:
“我听说啊,长青老家就是海城下面一个叫清湾的临海小镇,风景绝佳,海鲜那是一绝,特别适合休养。左老大这次好像还给他放了短假让他回去看看。您想啊,咱们去海城,又不直接打扰左老大,就当是去清湾那种安静地方度个假,换换水土。空气好,环境放松,对您身体恢复肯定有帮助。我呢,顺便……就去体察一下长青同志的民情,关心一下同事的成长环境,这完全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