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德的怒吼仿佛还在排练厅里回荡,空气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
“对手……”
张沈薇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她重新握住夜棘长鞭,鞭梢的紫色电光却显得有气无力。她和张小谲试了一次,又一次。
结果更糟了。
她们的动作精准同步,卡着每一个节拍,却像两具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。张沈薇的鞭子挥舞得凛冽,却刻意避开了张小谲周身一米内的范围,那份疏离冰冷得像一堵墙。张小谲的媚态也变得公式化,像是在完成一个与她无关的任务,蛊惑众生的妖异变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“停!”米德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把手里的平板“啪”地一声丢在桌上,“你们这是分手了?从热恋情侣直接跳到陌生人?舞台不是让你们玩过家家的!”
张沈薇垂下手臂,鸦青色长裙的纱幔也了无生气地垂着,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:“可是……我一看着姐姐,就没办法把她当成对手。”
张小谲也叹了口气,伸手想去碰碰妹妹的脸,却又在中途停住,最后无奈地放下:“我也是。要我对妹妹冷下脸,我做不到。”
僵局。
就在这时,排练厅厚重的门被无声推开。
走进来的是闵予溟和空越儿。两人都穿着WeyDN?幻界的标志性服饰,暗色系的布料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图腾,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气息,与排练厅里焦灼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“大主宰。”闵予溟对着张沈薇微微颔首,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,此刻竟也透出几分关切,“听说你遇到了瓶颈,我从凛沂山过来看看。”
空越儿则径直走到张小谲身边,她的声音轻柔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:“小谲,谁说妖异就必须是冷冰冰的?你对沈薇的宠爱,不是弱点,而是你最独特的武器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笼罩在两人心头的迷雾。
张沈薇的眼睛瞬间亮了,她激动地向前一步,裙摆的纱幔都跟着飞扬起来:“武器?”
“对。”空越儿肯定地点头,她拉起张小谲的手,又看向张沈薇,“你们要做的不是舍弃,而是掌控。把那份只属于彼此的甜腻,变成一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特权。一种……只为对方绽放的妖异。”
晚上十点,排练厅里的空气重新变得专注而炽热。
闵予溟站在舞台边缘,亲自为张沈薇拆解动作:“大主宰的凛冽,不是无差别攻击。你的鞭子是暗夜军团的权杖,它为你的疆域划定界限。而小谲,就在你的疆域中心。”他做了一个挥鞭的动作,手腕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但在某个节点,动作却骤然变得轻柔,“鞭声为号,万物臣服,唯她例外。这种极致的占有欲和区别对待,才是大主宰真正的‘妖’。”
张沈薇若有所悟,月牙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:“我懂了!我的强大,是为了守护她。我的冷酷,是为了衬托只对她一人的温柔!”
另一边,空越儿正引导着张小谲:“你的媚,不是取悦,而是引诱。你要让所有人为你痴迷,但你的回应,永远只给沈薇一人。”她轻轻点了点张小谲的心口,“用你的舞姿告诉全世界,他们看到的只是幻影,唯有沈薇能触碰到真实的你。这种求而不得的距离感,才是最顶级的‘魅’。”
张小谲眼中那点迷茫彻底散去,红唇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我不需要收敛,只需要把这份媚态赋予唯一的指向性。”
“再来一次!”张沈薇斗志昂扬地举起了长鞭。
音乐第三次响起。
当旋律切换到妖异风格时,一切都不同了。
张沈薇挥舞着夜棘长鞭,紫色雷电嘶吼着撕裂空气,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。然而,当鞭影笼罩向张小谲时,那狂暴的雷光却在她身边化为无数温柔的电弧,像一场盛大的紫色烟火,只为她一人燃放。鞭子的尖啸是宣告主权的战歌,而掠过她身侧的微风,是最私密的耳语。
张小谲催动第三羽毛的力量,金色光芒与羽毛虚影交织成蛊惑人心的罗网。她的舞姿妖异入骨,每一个转身,每一次扭腰,都仿佛在邀请众生共舞。但她全部的柔情,都凝聚在偶尔投向张沈薇的那一瞥里,那是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、绝对的归属感。
“卧槽!绝了!”米诺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差点把平板电脑扔出去,“这才叫‘双生薇谲’!这种又甜又霸道,又妖又专一的感觉,嗑死我了!”
胡有也用力地点头,推了推金属边框眼镜,镜片下是掩不住的兴奋:“找到了!这就是她们的风格定位!用妖异吸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