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橘脚步一顿，转过头。

林依没看她，直视着前方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不大但清晰。

“别理他们，一群没听过我们音乐的傻逼。”

张小橘看着她故作镇定的侧脸，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，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放慢了脚步。

食堂里，四人找了个人最少的角落。

“歌词，”张小橘刚扒了两口饭，就拿出笔记本，“旋律框架定了，词必须跟上。每个字的情绪，都要和音符对上。”

“第一段‘戒备’，我觉得可以写……”秦念立刻放下筷子，也掏出本子，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写画。

四个人头对头地挤在一起，饭菜早就被抛在脑后。

讨论声、争执声、偶尔的笑声交织，形成了一个旁人无法介入的结界。

她们没注意到，周围越来越多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
“她们……在创作？”

“我的天，张小橘居然会和素人一起讨论创作？还是在食堂？她不是有洁癖吗？”

“这画面太不真实了……”

监控室里，张沈薇晃着杯中的红酒。

屏幕上，正是食堂角落里那一小团旁若无人的热烈。

她嘴角勾起。

“薇薇姐，张小橘好像真的变了。”特苏尔在她身后感慨。

“不。”张沈薇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，“她不是变了，只是回到了她原本应该在的地方。”

“那……那个卧底……”

“计划不变。”张沈薇抿了一口酒，语气转冷，“温室里的信任，一捏就碎。只有经历过背叛，从废墟里重新长出来的东西，才配叫羁绊。”

特苏尔心头一凛，点头，安静地退了出去。

张沈薇继续盯着屏幕，看着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妹妹，低声自语。

“姐姐，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。抓住它，或者……被它彻底撕碎。”

晚上七点半，排练室的灯光再次亮起。

下午的突破让四个人的化学反应愈发剧烈。

“和声部分，”陈予诺抱着录音笔，提议，“我们可以试试声部叠加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张小橘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