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深长,“是‘信念’。天使相信自己是光明的化身,所以力量才能保持纯净。就像一件白衬衫,所有人都告诉你它必须一尘不染,于是你也这么相信着。但如果有一天,你自己往上面滴了一滴墨水,会怎么样?”
她停下来,等着派派的回答。
派派的脸色愈发苍白,她听懂了那“一滴墨水”的暗喻,后退了半步:“张总……你……”
“会恐慌,会想尽办法洗掉它,甚至会觉得这件白衬衫彻底毁了。”张沈薇没有理会派派的惊慌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,“一旦这份‘纯白’的信念动摇,力量就会开始混乱,甚至……侵蚀自身。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,对吗?”
派派无言以对,只能用力点头。昨晚可儿琮琮来找她时那决绝又迷茫的眼神,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。
“琮琮昨晚去找你了吧?”张沈薇终于抛出了这个最尖锐的问题。
派派的身体彻底僵住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鹰盯上的兔子,无处可逃。
“别紧张,我又不是在审问你。”张沈薇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派派耷拉下来的兔耳朵,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,“我知道,你很关心她。但关心的方式有很多种,有时候,‘支持她做自己想做的事’,和‘放任她走向危险’,只有一线之隔。”
派派抬起头,眼里满是挣扎和混乱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她说她可以控制……”
“她当然会这么说。”张沈薇打断了她,收回手,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因为她是可儿琮琮,她从不允许自己示弱。但是派派,你看到的,我看到的,就是事实。她现在需要的,不是一句‘我相信你’的鼓励,让她继续往悬崖边上冲。她需要的,是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停下来的理由。”
张沈薇的目光再次投向录音室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千钧的重量:“派派,你就是那个理由。只有你的话,她才听得进去。让她放松下来,暂时……回到那个安全的壳里去。这对她,对你,对我们所有人,都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