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现在的……欣赏？有趣，太有趣了。”

“可这首歌……听起来好压抑。”玉纤纤蓝绿色的眼眸里透着担忧，“我还是喜欢原来那个版本。”

“因为原来那个版本是假的。”蒲露兰端着咖啡走进来，将其中一杯递给派派，“张总说过，人只有在面对自己真正恐惧的东西时，才会爆发出最大的能量。枫炽是那把火，而冰糖的技术，就是控制火势的风。”

“万一……玩脱了呢？”派派小声问。

屏幕上，编曲告一段落，冰糖和枫炽开始讨论副歌的唱腔。

“‘我曾以为纯洁是唯一的路’，”枫炽指着歌词，“这句话，你不能再用那种唱诗班一样的声音去唱了。这里面是怀疑，是动摇，是发现自己被骗了之后的愤怒。你得吼出来。”

“我不会。”冰糖立刻拒绝，声音里带着抗拒，“我的发声方式不支持嘶吼，会毁了我的嗓子。”

“又是借口。”枫炽不耐烦地站起身，“你的嗓子不是水晶做的。毁不掉。嘶吼不是用喉咙，是用你的情绪。你六年来的情绪，都喂狗了吗？”

“你说话一定要这么难听吗？”冰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因为好听的话对你没用！”枫炽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现在就闭上眼睛，想一想，这六年来，每一次你拿着自己做的Deo被否定的时候，每一次你必须笑着说‘好的，没问题’的时候，每一次你看着镜子里那个完美到虚假的人偶时，你心里是什么感觉？是被困住！是想挣脱！是想呼吸！把那种感觉给我吼出来！”

“我曾以为纯洁是唯一的路——”

她张开嘴，一股撕裂般的声音从胸腔深处冲出。

枫炽的杏眼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，她没有立刻夸奖，而是用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，轻声说：“对……就是这个。你不是迷失了自我，你是把它关起来了。现在，再来一次，告诉所有人——”

冰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对着麦克风，再次嘶吼出来。

“我曾以为纯洁是唯一的路——却在追逐中迷失了自我——”

最后一个音符带着哭腔和彻底的释放感消散在空气中。冰糖脱力般地撑住调音台，浑身颤抖。

枫炽看着她，许久，伸出手。

“欢迎回来，冰糖。”

冰糖抬起布满红丝的眼睛，看着她，然后，也伸出手，用力握了上去。

“合作愉快，枫炽。”